第四十七章 於血泊燃燒的信仰(下)(1/2)
「別用害怕的眼神看著我,我不會把你怎樣的。頂多就是讓你失去身體的控制權,像以前的我一樣只能瑟縮在意識空間狹小的縫隙里看著你操縱一切,或是靜靜等待著你下線後嘗試著操控自己的身體。」
夏穆看上去有些感慨,他居高臨下地望著沐言。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還在懷疑我的身份對不對?沒關係,這些問題在以後都會得到解答,但在那之前,我想請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來到洛坎以後的所作所為。」
「我有做錯什麼嗎?」
「你還能再幼稚一點嗎?你該問的是你都做對了什麼。」夏穆嘲諷道:「事實上你一共只做對了兩件事,第一是當機立斷躲過了扎伊克斯的「靈魂收割」,第二是剛才選擇了『重置』,此外沒有一件值得稱道。雖然第二件事在你看來很愚蠢,但是相信我,有一天你會慶幸的。」
沐言試圖反駁,但幾次張嘴都發現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正如對方所言,他遇到的一樁樁事總有不盡如人意的地方,有的計劃完美卻遭遇變故,有的計劃本身就不完善,有的甚至壓根兒就沒有計劃,要是依著《黃昏紀元》後期身為傳奇學者的自己那種性格,一定恨不得揪著現在的自己罵一頓。當年他可是站在團隊食物鏈頂端的男人,抓著三位團長挨個噴過去,一句髒話不帶還能讓對方心服口服,充分展示了什麼叫做知識就是力量。
這麼說起來,好像這個十分抖m的玩笑實現了?他正在被「自己」抓著懟……
可是……這是真正的洛坎,不是遊戲啊,怎麼能……
「你為自己找藉口的時候可不是這麼想的。」
夏穆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絲毫不留情面。
「你……你簡直毫無底線可言!」沐言憤憤地說。
一直以來讓別人難堪到下不來台就是他的專利,現在卻被還施彼身了。
「呵,你見過反派有底線?」
「……你到底想幹什麼?」
夏穆輕笑一聲。
「拖時間啊,我在等你的援軍。」
話音剛落,一道巨大的金色劍氣劃破整個空間。天空與大地,雲海和雨幕沿著兩人的中間線被一分為二,劍光划過,留下漆黑的裂縫散發出深邃的恐懼氣息。
夏穆嘴唇動了幾下,然而沐言卻什麼都沒聽到,兩人之間仿佛隔著一個位面。隨後對方揮了揮手,他便化為白光消失了。
「真是一團糟。」
送走沐言後,夏穆小聲嘀咕著,雙手源源不斷地釋放出白光重新修復著空間,幾息之後,一切恢復如初,他也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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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爍競技場上空,杉斯隨意地拎著一把淡棕色長劍,劍身薄如蟬翼,宛如打了蠟的木片,卻散發出柔和的微光。
派博站在一旁,十分著急。
「杉斯大人,你不擔心嗎?」
「有什麼好擔心的,對方如果有惡意的話,這裡早被拆了。」
「可是……」
派博說著,突然一愣,眼眶裡的魂火一陣搖曳。
這時杉斯突然問:「他是不是把控制權還給你了?」
「杉斯大人怎麼知道?」
「呵,他告訴我了。」
杉斯輕笑著目視前方,白光一閃,穿著學者袍的夏穆出現在兩人面前。
「找個僻靜的角落聊聊?」夏穆開口詢問,絲毫不拖泥帶水。
他點點頭,指了指上面。
「可好?」他問。
「妥。」
夏穆同樣微微頷首。
兩人隨即化為一金一白兩道流光,前後穿過伊莫特魯厚厚的樹冠。
派博還尚未反應過來,兩人便均已消失,空氣中似乎還殘存著他們身上的氣息。
「……為什麼這個新生的靈魂,身上帶著和杉斯大人一樣的氣息?」
疑惑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競技場中傳來的騷亂打斷。
……
十分鐘前,新生靈魂誕生之時,古斯塔沃的試煉中。
族長大人渾身浴血,胸口有兩道深可見骨的交叉爪痕,那是來自麥克塔倫的攻擊。
與他相比,羽蛇女王也好不到哪兒去,半邊羽翼被人活生生折斷,已經凝固的暗紅色血跡與同色的翎毛混合在一起,淡淡的球形領域已然張開,顯然她也被逼到了絕路上。
「他奶奶的,不是說是假的麼,還怪疼的。」
族長啐了口痰,惡狠狠地想。
帶著血絲的濃痰被一個幸運的羽蛇接到,它像被炮彈擊中了一樣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地上,撲騰了幾下就不再動了。
就在這時,祭壇處突然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慘叫。古斯塔沃定睛一看,是那隻嘯風狼王帶頭撕破了德魯伊們的防線,當真似狼入羊群一般所向披靡。
「狗崽子我x——」
儘管知道這是假的,族長大人還是像瘋了一樣拍打著翅膀劃破空氣,直奔而去。
然而他忘了自己正在面對一個更加難纏的對手。
麥克塔倫在領域中獲得了極大的加成,阿爾忒斯和彌修亞兩人的魔法都攔不住她,甚至於後者完全沒有躲避的意思,在她眼中只有折斷了自己翅膀的古斯塔沃。
「我的寶貝兒,你要去哪兒?」
她化作比對方還快的血光迎面攔截,堪堪在領域邊緣擋住了古斯塔沃。
族長心急如焚,下面傳來一聲聲族人的慘叫,宛如催命符一樣。
「讓開!」
他粗著嗓子,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麥克塔倫感覺胳膊上仿佛被寒氣刺起了雞皮疙瘩,但依舊不讓。
古斯塔沃不再廢話,咆哮著一爪襲來。
「哦呵,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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