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變故(2/2)
幾乎在他假裝查看周圍,剛邁開步子時,那個年輕的衛兵隊長就一腳踩空,尖叫著掉了下去,聲音之高亢讓沐言以為他練過的。
開什麼玩笑,你丫是多動症嗎?
「什麼情況?」沐言搶先一步發出這句感慨。「這下面什麼時候多了個巨坑?」
果然,此話一出,原本向他投來懷疑目光的兩人便不再多慮。
「夏穆先生,之前沒有嗎?」
「當然,要是有這個坑,蘇茜還怎麼和怪物交手?她又不是會飛的法師……等等,我的蘇茜!!」
他突然露出悲痛欲絕地表情,毫不猶豫地往下跳。
「夏穆先生,冷靜一點!!」
西蒙和另一個心腹急忙拉住了他。
你們真是太配合了!沐言在心中感動的淚流滿面,但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
「放開我!我要下去找我的蘇茜!!她可能就在下面!」
這番話當真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十分感人。
「您先別激動,問問哈亞的情況。」
「哈亞是誰?」他詫異地問。
「就是我——」
下面傳來一聲回答,在空曠的巨坑裡激起陣陣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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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要繞多久?」
蘇利亞明顯感覺有些不對,坎絲帕的家離鎮郊本就不遠,走了這麼久,為什麼還在巷子裡繞來繞去?
她是路痴不假,但又不是白痴。
「這條路直達花圃,沒問題的。」克魯擦擦汗水,笑著說道:「夏老師就是這麼說的,他說蘇茜小姐您扛著一個女人太顯眼,這樣不好。」
蘇利亞心想說的也是,還是夏穆考慮得周到一些。
不過「夏老師」這個稱呼……怎麼聽著這麼彆扭?他什麼時候這樣稱呼自己來著?
想起來了!那堂該死的數學課!
等等!面前這個年輕人……
「克魯,你轉過來一下。」她突然開口道。
克魯本能地身體一顫,他知道自己被發現了,於是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然而一個普通人,縱然是身手矯健的毛賊,怎麼可能跑得過敏捷至少12點的四十多級女劍士?蘇利亞即便扛著一個女人也只用一步就追上了他,然後一劍拍在他背後。
克魯覺得一股沛莫能敵的大力襲來,喉頭一甜就暈了過去。
見對方倒地,蘇利亞這下慌了神:自己這下更出不去了……
「怎麼辦?怎麼辦?夏穆他應該已經到花圃了,西蒙再怎麼說也是正式騎士(10-20級),太危險了!!」
事實也正如她所想,沐言面臨的局面比她想像中要危險的多。
與其說是危險,倒不如說是絕望,因為他完全想不出從哪裡入手可以翻盤……
一開始他還裝作心急如焚的樣子,詢問哈亞下面的情況,然後三人合力掀開了上面的重重掩蓋。
巨大的蜂巢露出了它猙獰的面容,尤其是最中間安東尼那乾癟的屍體,無比顯眼。
「老……老大,是,是安東尼!」
哈亞這一嗓子,不僅讓西蒙眼皮一跳,也讓沐言心一涼……
沒事,沒事,還可以裝下去,相信自己的演技,他安慰自己,然後盡力擺出一副吃驚到無以復加的表情。
然而——
「我們都埋了他半年了啊!」哈亞再度驚恐地大喊。
你他媽……沐言恨不得下去揪著哈亞的狗頭打得他叫爸爸。
你丫真是豬隊友啊!!
這話一出,西蒙看沐言的眼神都變了。
他很清楚,對方這是看死人的眼神——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但沐言依舊心存僥倖。
「安東尼是你們安葬的嗎?西蒙先生還真是一個好鎮長……」
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句話太假了。
「呵呵,是啊。」西蒙一步步靠近,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不管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都別想活著離開這兒了,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吧。」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都是那個智障主動說出來的啊!沐言欲哭無淚。
眼見西蒙逼近,他只好徐徐後退,伺機逃跑。
「我們有話好商啊——」
突然,他一腳踩空,步了哈亞的後塵。
「哈亞,這小子交給你料理了。」
見沐言掉落,西蒙衝下面喊道。
「沒問題,老大!」
哈亞露出一絲計劃得逞的笑容。
沒錯,這傢伙剛才那兩句話是故意的。說的也是,年紀輕輕就當上西蒙的衛兵隊長,怎麼可能那麼智障?
從見到蘇利亞的第一面起,他就對沐言產生了深深的嫉妒,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顆嫉妒之心發酵成仇恨和殺意。
其實在他掉下來那一瞬間,就借著上面的光看清了一切,但隨後沐言的演技太過逼真,打消了西蒙的顧慮,也讓他找不出破綻,只能用這樣看似笨拙的手段拉他下水。
現在,是時候發泄這股無名之火了。
至於那個身材火辣的金髮妞兒,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把她壓在身下!
帶著這樣的想法,哈亞拔出腰上的匕首。
家財萬貫又如何?來自帝都又如何?知識淵博的學者又如何?現在你就是一隻肉雞罷了,看我慢慢把你切成肉片……
沐言看清哈亞的表情後,頓感不寒而慄,他咬咬牙,拿出黃金蘋果。
對不起了,蘇利亞,我只有這一條路了。
然而他剛抬起手,一道白光閃過,手上和臉上都傳來一陣劇痛,濕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了下來,蘋果也掉在地上,咕嚕著滾遠。
「篤」的一聲,匕首扎在他身後的土壁上,沒根而入。
哪怕是只有10級,剛脫離了見習騎士身份的哈亞,也有至少12點力量,綜合評價不低於10(10個成年男子戰力),虐殺沐言不比殺一隻雞簡單多少。
「你還真是一隻肉雞啊……」哈亞腳下一動,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一記膝撞頂在他的小腹上。
五臟六腑的劇痛讓沐言瞪圓雙目,但視野里一片模糊。然而這還不算完,對方趁他弓身之際,一個肘擊打在他的後背上,緊接著一拳接一拳,如雨點般落下來。
「腕部和臉部被匕首劃傷,-1生命,出現輕微流血……」
「腹部受到鈍器擊打,-5生命,出現輕微眩暈……」
「背部受到鈍器擊打,-2生命。」
「背部受到鈍器擊打……」
一時間戰鬥日誌瘋狂刷屏,不一會兒就變成了生命垂危警告。
不用系統提示沐言也知道,因為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身體各處的劇痛似乎都變輕了……
「警告:角色生命值過低,進入瀕死保護……」
「警告:角色生命值過低……」
「警告:彌婭的庇護使用次數0/1,當前未充能。」
沐言徹底陷入黑暗前,在心底默默對安東尼說了聲抱歉。
就在他暈過去的剎那,一聲飽含怒氣的嬌喝仿佛從天邊傳來,一道濃郁到極致的紫色劍光帶著陣陣音爆聲劃破空氣,一連穿過西蒙兩人的身軀,切斷無數根藤蔓後精準地落在哈亞頭上,毫無阻礙地將他一分為二,最後沒入地面深達三米。
一陣微風吹過,西蒙和他的心腹直挺挺地倒向深坑,四塊爛肉一路翻滾到底部,和哈亞不分彼此地堆在一起,共同滋潤著洛坎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