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結伴(2/2)
「對啊,我們沿著棲風河,從迷霧森林和希爾德丘陵的交界處往西走,還沒到鎮子就被抓住了……」
「那平時你不看地圖的嗎?」
「我們隊伍里有專業斥候(盜賊系職業)……」
沐言無奈地捂著額頭。
穿過夜色鎮沿南北方向畫一條線,以此為軸,他們所在的坎薩地區在西,而迷霧森林,希爾德丘陵和棲風河,甚至大半個牧馬平原都在東邊……真是難為這位路痴大小姐了。
好在他還記得如何回到野菊鎮。
「既然如此,我們去野菊鎮找找地圖,對了,你有錢嗎?」
大小姐這次很機智地晃了晃錢袋,通過聲音沐言判斷出那裡面裝著的都是銅幣。
很好,她要是拿出一袋子明晃晃的金幣反而會讓他不安。
兩人沿著沐言記憶中的道路開始了回家之旅。一路上沒遇到任何危險,倒是沐言產生了輔修劍士或射手的想法,於是就這件事的可能性和蘇利亞探討了一番。
大小姐在仔細端詳了一番他的細胳膊細腿後,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每一顆鵝卵石都有其存在的意義,我覺得你成為一名學者蠻好的。」
得到來自npc的拒絕,沐言這才想起自己現在的屬性似乎觸發不了任何戰鬥職業開啟,只好接受了這個合理的現狀。
夜色降臨,蘇利亞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頂帳篷。
值得一提的是,身為傳奇學者的沐言有著遊戲裡最頂尖的——洛坎世界四十年後才會出現的包裹。然而裡面卻空無一物,整整兩百個空蕩蕩的格子就像他的褲兜一樣乾淨。
兩人就像在牢房裡那樣,毫不尷尬地擠在同一頂帳篷里。畢竟蘇利亞隨身攜帶的大劍有一米多長,沐言目測那至少得14點左右的力量才搬得動。在如此懸殊的實力差距面前,有傭兵經驗的大小姐自然無需擔心什麼。
三天後的黃昏,他們回到了野菊鎮。
蟈蟈平時混沌地活著,目光呆滯,頭髮散亂。自從沐言接管了這具身體後,他的形象就徹底發生了轉變。亂糟糟的頭髮被扎了起來,隨意地束在腦後,瘦弱的身軀上套著扎伊克斯的舊衣服,整個人煥然一新,像文弱的貴族。以至於他和蘇利亞徑直走進酒館都沒人認出他來。
當然這也和蘇利亞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有關。
少女顯然習慣了這樣的目光,她不動聲色地取出一枚徽章掛在豐滿的胸前。
湛藍色徽章上畫著一把黑色的鐵劍,這是傭兵工會發布的師級(30-40)徽章。
在洛坎世界,原住民想要把自己的實力寫在臉上,俗稱裝逼有兩種方式,一是成為傭兵,通過完成任務或實力評測獲得嵐級、師級、金階和資深四個等階的徽章,分別對應玩家的20-50級。二是加入自己職業的協會,進行段位考核即可。
和前者相比,後者更為嚴格,也更為精確。畢竟前者是可以通過積累進階,就比如沐言雖然始終無法戰鬥,但因多次參與史詩首領的討伐,也積攢了不少積分,如果他去傭兵協會也能至少領到一枚金階徽章。
不過因為前者普及度較高,所以大多數職業者都會註冊一個傭兵身份,這樣可以免去許多麻煩。
比如蘇利亞這種,師級徽章一亮出來,不少眼珠子都看綠了的傢伙紛紛收起了淫邪的目光。
這樣一來,沐言的身份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平心而論,蟈蟈的外表還可以,只是他平時不怎麼搭理。再加上扎伊克斯身為六十多歲的老貴族,即便是成為了死靈法師,也依舊過著優雅的生活。所以穿著他的舊衣服的沐言就顯得更像個小白臉了。
等我成了法師,一個群體光亮術閃瞎你們這群人的狗眼。沐言憤憤地想。
蘇利亞走到櫃檯前,輕車熟路地和濃妝艷抹衣著暴露的老闆娘交談,他則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四周。
即便是偏僻的坎薩地區,熱鬧的酒館裡也不乏刀口舔血的冒險者。
壁爐里火光旺盛,兩個吟遊詩人就站在桌子旁,一個打著手鼓一個彈著魯特琴,和著輕快的節奏,輕聲唱著坎薩地區的民謠。
「噢,山腳下冷霧瀰漫,
小心地守護著同伴們的靈魂。
他日戰火與硝煙籠罩天空,
請守護好神的子民。
若一切將焚於烈火,
讓我們一同燃燒。
凝視著跳躍的火苗
……」
沐言聽的很入神,他莫名想起了奧杜因的「黃昏之歌」。
天空中因為痛苦不斷翻滾的巨龍,龐大的金色身軀上綻放的血花,耳邊滅世者低沉的呢喃……
他當時仿佛抓住了什麼,但還沒來得及寫下來就眼前一黑,被送到了洛坎,現在那道靈感早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那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喂,想什麼呢?」
一隻拿著地圖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你表情沉重,仿佛發現了什麼驚世秘密一樣。」
沐言輕笑不語。如果真的破譯了黃昏之歌,那真的是驚世秘密。
「你不是說你家在這個鎮子上嗎,今晚總不用住帳篷了吧?」少女坐在他對面,倒了兩杯茶。
「說的也是……讓我想想。」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在這兒還有個小木屋,不過為什麼一想起那個木屋心情就有些複雜?似乎留下過什麼不美好的回憶?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見他皺著眉頭,蘇利亞問。
「沒什麼,我們過去看看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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