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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夜色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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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兩人抵達夜色鎮。

和貧瘠冷清的野菊鎮相比,仿佛真的受怨魂花影響,這裡明顯熱鬧了不止一倍。

酒館裡人聲鼎沸,似乎整個坎薩地區的傭兵都擠過來了,即便蘇利亞亮出了師級傭兵的徽章,也有不少想趁機揩油的傢伙互相推搡著擠過來。

見狀少女不再隱藏實力,重劍突然入手,合著劍鞘猛拍在桌子上。陳舊的老楠木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被她這下拍出一道深深的劍印。

當真入木三分!

紫色的鬥氣光芒一閃而過,周圍亂嗡嗡的蒼蠅瞬間消失。

沐言不禁挑了挑眉毛。

「你這至少得有四十幾級吧?」他小聲問。

「四十……級?」

「……我是說金階。」他急忙改口。

蘇利亞搖搖頭。

「積分不夠金階,劍士協會那邊鎏金(40-50)段位也沒去考。」

「怕暴露身份?」

「嗯。」

沐言頓時瞭然,自己這個打手果然有四十多級的實力。

怨魂花屬於40級首領,按照副本首領高出平均討伐等級5級的規律,這個本是為35-40級玩家設置的,又因為每十級是一個分水嶺,所以蘇利亞甚至可以替他單挑boss怒刷裝備。

當然他是不會這麼幹的。

蘇利亞那一劍不僅震懾了周圍的傭兵,也讓酒館老闆心驚不已,他攔住準備上前的夥計,搶過托盤親自送酒過來。

「兩位……」

「拿下去吧,這酒她喝不太慣。」

沐言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但語氣中充滿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一瞬間他仿佛又代入了傳奇學者「夏老師」的角色。

蘇利亞雖然搞不懂他為什麼這樣做,但還是配合地露出一個恰如其分的微笑。

就是那種禮貌中帶著不屑,高貴中夾著輕視。

老闆頓時有些尷尬。

見狀沐言打了個響指,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枚金幣——當然來自蘇利亞。

一枚金幣的購買力約等於一千塊,而坎薩地區的整體經濟用「發展中」來形容都有些勉強。

老闆的眼睛果然被牢牢吸在了這枚金幣上。

「我們來自晨星,和安東尼有些生意上的往來,不過聽人說他好像遭遇了不幸,方便耽擱您一會兒時間嗎?」

「方便!」老闆胸膛拍得響亮。

「喬伊!去我房間把保險柜里那瓶紅酒拿出來!」

「可是老闆,我沒鑰匙啊!」

「那就砸開!」

吩咐完下人,他重新堆起笑容。

「客人吶,你有所不知,我和安東尼老弟那可是生死之交……」

……

安東尼的「生死之交」用十分鐘就講完了所有故事,就在他準備瞎編之際被沐言一眼看穿,然後結束談話主動離開了。

事情比想像中還要棘手一些,也許是因為這是洛坎而不是遊戲,所以鎮子上幾乎沒人懷疑安東尼的死和他的妻子坎絲帕有關,更別提鎮長西蒙騎士了。

「你有看上去就很貴的衣服嗎?」沐言問蘇利亞。

「三重附魔的全身鎧?」

他不禁扶額。

「……我是說便裝,就是讓正常女人看了立馬想買的那種。」

這個問題還真把蘇利亞難住了,她在空間戒指里翻找了一下,然後拿出件暗紅色的緊身裙。

「還有個斗篷,四五年沒穿了……不知道合不合身。」

沐言眉毛一揚:「就這個了,你先收起來,等會兒換上。」

蘇利亞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便把衣服收了起來。

兩人按照酒館老闆的指示來到安東尼家門口,院子裡盛開著一叢茂盛的木槿花。

屋子門前有一個小門廊,過道里擺著落滿灰塵的花灑和水桶,沐言走過去看了看,剛好撞上打開門出來晾衣服的坎絲帕。

這位年輕的寡婦容貌秀麗,頗有幾分姿色,只是看上去十分憔悴,仿佛仍沉浸在失去丈夫的悲痛里。

「兩位是……」

也許是沐言穿得有幾分貴族的感覺,她竟忘了責怪對方闖進院子。

於是他故技重施。

聽完他的解釋,坎絲帕滿是倦容的臉上露出一份警惕。

「為什麼我沒見過你們?」

沐言佯裝強忍不滿,耐著性子說:「我們只是想讓自己的蜜月更有意義一些,所以前往靜謐湖途中但凡遇到打過交道的商人都想慰問一下,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也許安東尼和『鑲金玫瑰』的緣分就此終結了。」

說完他轉過身,準備離去。

「『鑲金玫瑰』!您是來自晨星的貴族?」坎絲帕驚訝地捂著嘴。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沐言皺著眉頭回答。

「對……對不起,失去安東尼的痛苦讓我喪失了理智,還請您原諒。兩位裡面請。」坎絲帕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蘇利亞驚訝地都忘了質問沐言「度蜜月」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突然就成了鑲金玫瑰的人?那不是晨星最大的商會嗎?以及怎麼兩人突然就成了新婚夫妻?

沐言趁機對她使了個眼色,後者只好按捺下好奇。

屋子裡的陳設很樸素,空空蕩蕩,看得出安東尼走後坎絲帕一人生活也不容易。

「這幅畫是?」沐言打量著牆上的一副木槿花圖,它色彩優美,布局合理,細節的處理也十分到位,不像一個業餘畫手所做,角落署名的「e」也無法和安東尼本人聯想到一起。

「他以前工作之餘有創作的愛好。」坎絲帕語氣很失落:「說起來我們能走到一起也是因為他寫了首詩給我……」

「那這個署名?」

「好像是他的筆名吧,每次我問他都跟我開玩笑說等出名了再解釋……現在再也沒機會了……」坎絲帕一副泫然欲涕的樣子。

「看不出來安東尼先生還是個才華橫溢的人吶。」沐言也感慨了幾句。

「那這個空書架呢?」他又問。

年輕的寡婦臉上浮起一抹痛苦,眼神悲涼的說:「這上面原本放滿了書,還有他平時寫的書信,他走了以後,這就是我唯一的慰藉了……然而一個月前,幾個混混偷偷摸進房子,不小心踢翻了蠟燭,上面的東西都被燒光了……」

「節哀,節哀,夫人你人沒事就好。」沐言也嘆了口氣。

他不動聲色地在書架上摸了一把,粗糙的木質表面有些扎手,縫隙里滿是黑灰。

蘇利亞跟在他身後,也四下張望著。

沐言突然回頭說:「對了,親愛的,你不是要找個地方換衣服嗎?幹嘛不借用一下安東尼夫人的閨房?」

少女愣愣的看著沐言,似乎有些猶豫。

但她的猶豫在坎絲帕看來就成了對自己的懷疑。

「不用擔心,我的房間打掃的很乾淨,夫人您就放心的用吧。」

「……那好吧。」

蘇利亞在坎絲帕的指引下鑽進了閨房。

趁著這個機會,沐言又四處轉了轉,但再無發現,似乎安東尼的個人物品都被收了起來,他旁敲側擊地問了幾次,都被對方糊弄過去了。

「我換好了。」

煥然一新的蘇利亞推開門走了出來。

不知是不是小了一號的緣故,暗紅色緊身裙完美勾勒出了她的身材,尤其是脹鼓鼓的胸部顯得格外飽滿。加上長期練習劍術讓她的雙腿格外修長,腳上蹬著皮靴,再配合搭在胳膊上的黑色斗篷,使她頗有幾分女王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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