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洛坎諸神(2/2)
塑魂者祖龍帕圖納克斯,他分裂一小半血肉和靈魂造出了第二條祖龍奧杜因,結果這個二貨弟弟似乎繼承了他的所有負面意志,一門心思跟在他屁股後面吃豆子,然後被老哥打成了重傷,仿佛消失在洛坎。
以上是因為彌婭的原因無法使用信仰之力的舊神,凡是信仰他們獲得恩賜,並因此成神的都是舊神系,比如伊卡莉的元素造物靜謐之子伊蘇,灰燼公爵嘉頓,亘古者沃森和風語者拉爾(雖然後來這四個叛變了倆)。
對於之後的故事,沐言在《黃昏編年史》中是這樣做類比的。
一位勤勞的母親辛苦了大半輩子,置辦好家產後撒手人寰,她的一切由兩兒一女來繼承。這兩兒一女也爭氣,把生意做的愈加紅火,手底下的人越來越多,收入也越來越高。
但是有一天三人突然發現,下頭的人交上來的錢和母親留給他們的完全不一樣,根本無法使用。無奈之下他們就把這筆錢重新分配給了職員里最能幹的那幾個,想以此來激勵大家,號召全體員工努力建設公司更美好的明天。
拿到錢的精英們紛紛表示幹勁十足,於是他們幹活的確更賣力了,一時間公司的收入又翻了好幾番。然後這次也一樣,增加的收入通通被發了下來。
這樣的良性循環重複了好幾次,久而久之,精英里有幾個人動了別的心思。
他們想著,既然賺錢的是我們幾個,分錢的也是我們幾個,上面那群人還有存在的必要嗎?為什麼所有的收入都要交給他們然後再分發下來,這不是多此一舉嗎?換做是誰都不想頭頂上一直有人對自己指手畫腳吧?
於是他們私下一商量,一拍即合,決定離職單幹。
因為舊神(等同於董事會)長期神隱,不知道在幹些什麼,公司里的員工終日接觸的都是那幾個精英,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該聽命於他們,於是在幾人離職那天,一大批員工也跟著走了。
這便是新神和新神系的由來。
「離職事件」,也就是信仰之爭的爆發始於信仰歷777年,也就是黃昏元年。以灰燼公爵嘉頓為首的新神們在「離職」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殺回原公司,找昔日同事的麻煩。於是嘉頓就和拉爾、伊蘇兩神在靜謐湖爆發了一場大戰。
神靈的等級在85-90這個區間,因為屬性是指數型膨脹,那時只有60級的玩家根本無法參與,就連80級的npc都只能在一旁搖旗吶喊。所以官方也只是在黃昏元年,也就是「萌芽時代」資料片的尾聲放出一個極其震撼的cg動畫將這場戰鬥一筆帶過。
cg中,嘉頓因為獲得了大量的信仰之力,帶著他實力倍增的信徒們把兩位昔日好友打得節節敗退,要不是關鍵時刻斜刺里殺出一堆強大的德魯伊,最後結局還真不好說。也是自那一戰之後,灰谷的德魯伊們出山了。
這場戰鬥對整個洛坎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許多虔誠的信徒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突然打上了異端的標記,然後綁在火刑柱上淨化。原本恩愛的夫妻一夜之間反目成仇,原本和睦的國家突然互相宣戰,一時間洛坎的每個角落時刻爆發著信徒間的戰鬥。
這其中捍衛信仰者固然有,但渾水摸魚者更多,如果不是混亂的局勢滋生了犯罪的欲望,從而結出了屍橫遍野的果子,又怎麼會導致遠古帝王李奧瑞克復活,讓「亡者的意志」重現人間?
雖然這個資料片僅僅是過度,目的是給玩家練級,再引出神山霍加斯,但正如官方所說,這是一個慘痛但無法避免的階段,它旨在喚起人們內心對於戰爭的厭惡,即便是遊戲裡的戰爭都如此令人痛心,更何況現實?
據說維爾福公司的管理者加布里·威爾還差點因此獲得了那年的諾貝爾和平獎。
沐言打開手裡的書,映入眼帘的是這樣一段話。
「何為信仰?何謂諸神?我們的力量都來自於自身腳踏實地的鍛鍊,對他們的信仰只是安撫躁動的心靈,渴望一絲寧靜罷了,為什麼要為他們而戰?這是否違背了等價交換的原則?但換個思路,如果值得我們信仰的神靈真的存在,你虔誠的信仰將會得到多麼豐厚地回報?到了那時,你會如何選擇?」
不用看封面他也知道這是嘉頓在人間的代言人莫拉寫的《信仰論》,這傢伙善於蠱惑人心,是嘉頓最忠實的走狗。在一次意外中損傷了身體,告別了魔法之路的中年法師因為前者的賜福重新獲得了強大的實力,成為了第一個火焰術士——一種舉手投足間就能使用火焰魔法的職業,代價是消耗生命,無論自己還是別人的都可以。
同時他還創立了異火教,在這三年廣泛活躍於洛坎各地,旨在挑起伊卡莉諸多信徒間的紛爭,是個十足的好戰分子和心理變態,標準的反派人物。
連這種偏遠地方的聖言者牧師家裡都能發現這種書,足以見得異火教勢力之廣。
他搖著頭把書放了回去,開始翻下一本……
……
蘇利亞圍著一塊浴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進門時才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房間,只可惜她意識到的有些晚,只來得及慌忙拽拽浴巾就踏了進來。
然而抬起頭時她才發現想像中的尷尬局面並未出現,沐言正站在書架前捧著一本書入迷地讀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
少女鬆了口氣,同時也有些小小的失望。
她躺在柔軟的床上,順勢把一米多長的巨劍連鞘放在床中間。
這下應該安全了吧,她心想。
然而沐言依然沒有回頭。
要不要提醒他關燈呢?蘇利亞想,不過瞬間被自己這個可怕的想法嚇到了。
你在想什麼!你即將和一個認識才不到一星期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還要催促他趕快關燈?多麼不知羞恥!
少女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但腦海中仿佛還有一個聲音在平靜地說,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心虛什麼?難道放在床中間的那把重劍還不足以表明意圖嗎?這種時候表現得正常一些才合情合理吧。
對啊!有道理啊!她的想法又變了,於是正打算開口,然而——
對你個頭啊!為什麼要表現得正常?正常睡在一張床上?這個時候局促不安,極其不適應才是正常吧?而且明明根本就不適應,還非要擺出一副適應了的樣子,到底誰才是心虛?
似乎……也有道理?
兩道聲音吵來吵去,拿不定主意,她只好無奈地把頭縮進了被子裡。
「呃……請問我影響到你了嗎?」
「唉?」
蘇利亞探出腦袋,看到沐言站在自己這一側離床一米遠的地方,臉上帶著些許歉意。
「是燈光的問題嗎?我找到了一個燭台,這個可以關了。」
沐言笑著舉了舉手裡的羊脂蠟燭,然後熄滅了天花板上的吊燈。
望著他一手捧書一手秉燭,因為擔心吵到自己而放緩腳步慢慢向前的背影,她不禁有些感動。
但這麼一來,似乎更睡不著了,好像……什麼地方在困擾著自己。
她輾轉反側,不小心碰到了床中間的重劍。少女咬咬牙,把劍收了回來,這下心裡才輕鬆了許多。
就這樣吧!諒他也不敢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