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聊齋之屍變》!(2/2)
「切,這有什麼呀,不就是四個人住店嗎?」
剛看了一段,安宏宇就撇撇嘴。
當然,他很清楚,他現在的不屑只是在氣自己剛才不分青紅皂白髮了條微播令很多人粉絲脫粉。
但如果從客觀上來說,這樣的開篇足以吊起所有人的胃口,而且如此平淡的開頭,還會令人感到耳目一新。
畢竟,現在的靈異十之八九都會和萬物之力聯繫上,時尚點兒還會和系統有關,動不動主角腦子裡就有個系統和萬物之力的外掛,好像沒有旁白故事就進行不下去了一樣。
長篇如此,短篇也是這樣。
主角和靈異聯繫上的也只有各種各樣的力,寫到最後大家好像什麼都沒幹,就是在尋找力的過程中摸索前進,看上去好像很靈異,但實際上呢?
真的很無聊。
甚至連《封神榜》里皇后死那段兒又回來找紂王的感覺也不如。
想到《封神榜》,安宏宇又開始鬱悶了,他剛才怎麼就那麼衝動,發什麼微播呀他!
一邊鬱悶,一邊安宏宇繼續往下讀。
……
【老翁想了一下,想到了有個地方可住,但恐怕客人不滿意。
客人表示:「隨便一間小屋都行,不敢挑揀。」當時,老翁的兒媳剛死,屍體停在一間小屋裡,兒子出門買棺材還沒回來。老翁就穿過街巷,把客人領到這間小房子裡。】
【客人進屋,見桌案上有盞昏暗的油燈,桌案後有頂帳子,紙被子蓋著死者,又看他們的住處,是在小裡間里的大通鋪上,他們四人一路奔波疲勞,很是睏乏,頭剛剛放在枕頭上,就睡著了。】
【其中唯有一人還朦朦朧朧地沒有睡熟,忽聽見靈床上嚓嚓有聲響,趕快睜眼一看,見靈前燈火明亮,看的東西清清楚楚。
就見女屍掀開被子起來,接著下床慢慢地進了他們的住室。女屍面呈淡金色,額上扎著生絲綢子,走到鋪前,俯身對著每人吹了三口氣。】
【這客人嚇得不得了,唯恐吹到自已,就偷偷將被子蒙住頭,連氣也不敢喘,靜靜聽著。不多時,女屍果然過來,像吹別人一樣也吹了他三口。他覺得女屍已走出房門,又聽到紙被聲響,才伸出頭來偷看,見女屍如原樣躺在那裡。】
【這個客人害怕極了,不敢作聲,偷偷用腳蹬其他三人,那三人卻一動不動。他無計可施,心想不如穿上衣服逃跑了吧!剛起來拿衣服,嚓嚓聲又響了。這個客人趕快把頭縮回被子裡,覺得女屍又過來,連續吹了他好幾口氣才走。少待一會,聽見靈床又響,知道女屍又躺下了。】
【他就慢慢地在被子裡摸到衣服穿好,猛地起來,光著腳就向外跑。這時女屍也起來了,像是要追他。等她離開帳子時,客人已開門跑出來,隨後女屍也跟了出來。】
【客人邊跑邊喊,但村里人沒有一人聽見。想去敲店主的門,又怕來不及被女屍追上,所以就順著通向縣城的路盡力快跑。到了東郊,看見一座寺廟,聽見有敲木魚的聲音,客人就急急敲打廟門。可道士在驚訝之中,認為情況異常,不肯及時開門讓他進去。】
【他回過身來,女屍已追到了,還只距離一尺遠。客人怕得更厲害了。廟門外有一棵大白楊樹,樹圍有四五尺,他就用樹擋著身子。女屍從右來他就往左躲,從左來就往右躲,女屍越怒。這時雙方都汗流浹背,非常疲倦了。女屍頓時站住,客人也氣喘不止,避在樹後。忽然,女屍暴起,伸開兩臂隔著樹捉那客商。客人當即被嚇倒了。女屍沒能捉住人,抱著樹僵立在那裡。】
【道士聽了很長時間,聽廟外沒了動靜,才慢慢走出廟門。見客人躺在地上,拿燈一照,已經死了。但摸摸心,仍有一點搏動,就背到廟裡,整整一夜,客人才醒過來。餵了一些湯水,問是怎麼回事。客人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這時寺廟晨鐘已敲過,天已蒙蒙亮了。道士出門再看樹旁,果然見一女屍僵立在那裡。道士大驚失色,馬上報告了縣官。縣官親自來驗屍,叫人拔女屍的兩手,插得牢牢的拔不出來。仔細一看,女屍左右兩手的四個指頭都像鋼鉤一樣深深地抓入樹里,連指甲都插進去了。又叫幾個人使勁拔,才拔了出來,只見她指甲插的痕跡像鑿的孔一樣。縣官命衙役去老翁店裡打聽,才知道女屍沒有了,住宿的其他三個客人已死了,人們正議論紛紛。衙役向老翁說了緣故,老翁便跟隨衙役來到廟前,把女屍抬回。
客人哭著對縣官說:「我們四個人一起出來的,現在我一人回去,怎麼能讓鄉親們相信我呢?」縣官便給他寫了一封證明信,並給了他些銀子送他回去了。】
……
夜色濃黑。
安家的床上,安宏宇捧著「夜說心語故事會」久久不能從故事中回過神來。
旅店。
老翁。
死去的兒媳。
趕路的四個客人。
在廟裡敲著木魚的道人。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仿佛書中那一個個人物在自己腦海中跳躍,他剛才經歷了什麼?
從旅店逃跑?
在女屍的監督下逃生?
好久,安宏宇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身在現代,還是在萬物之力的帶領下從那個布滿殺機的夜晚回來。
深吸口氣,安宏宇打開微播,他現在終於知道,那些粉絲為什麼會強烈推薦這個故事了!
……
11點。
首府大學。
208女生宿舍。
徐婧、房萌萌幾個人擠在一張床上,燈光下,幾個女孩子的臉色慘白,膽子最小的房萌萌還微微發抖。
王玉潔:「徐……徐婧,你不要擠我。」
徐婧:「誰擠你了?分明是老大往你那邊靠。」
張佳:「我感覺冷啊,你們往過靠一靠不行嗎?」
房萌萌:「都怪徐婧,沒事兒你幹嘛讓我們看那麼恐怖的小說。」
徐婧委屈道,「誰讓你們看了,是你們自己好奇,才……才看的嘛。」
房萌萌道,「那如果你不嚇成那樣我們能好奇的想看嘛?說到底還不是怪你,買什麼故事會。」
徐婧道,「怎麼怪我啊,分明就是那個晨陽,我那麼喜歡他,他寫什麼《屍變》啊!我以後再也不喜歡他了!」
嘩!
宿舍熄燈了。
幾乎在陷入黑暗的同一時間,從女生宿舍樓里的某個窗戶中,幾個女生用她們積攢了二十多年的吃奶勁兒爆發出了首府大學有史以來最慘絕人寰的尖叫聲……
然而今夜。
安宏宇不是特例。
徐婧她們的反應也不是特例。
因為在華夏的很多地方,有很多人都和他們一樣。
或是因為不屑翻到了這一篇,卻在十幾分鐘後猛然回過神來才發現背後早已被汗水浸濕,或是懷抱某種目的與期待打開了這一篇,卻因為看到女屍追趕客人後嚇得不能自已,即便是在最後也難以釋懷。
網絡上很多人在宣傳,卻沒有人具體統計過,到底有多少人在今晚充當了自來水,更沒有統計過,那些貼吧、論壇、以及微播、pp群里,晨陽、夜說心語故事會、《聊齋之屍變》這幾個字眼被提及了多少次。
但很顯然,今夜,這三個詞彙在很多人心中生根發芽,成為不可替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