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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3 罵出一個聯合國(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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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陽:好吧,那我幹了,給我吧,把這五十給我,我看看,對,是這個。

霍思遠:不,您先等會,一千萬的百分之五十怎麼就一張啊?

晨陽:人家就給一張五十的。

霍思遠:就五十塊錢啊?

晨陽:美金啊。

霍思遠:美金也不像話啊。

晨陽:行了,就這樣吧,這事定死了。(女聲)你別忘了,10號你到機場,有人接你。

霍思遠:十號。

晨陽:我說,好,你去哪?(女聲)我回大使館。

霍思遠:哦,大使館。

晨陽:我說你怎麼走啊?(女聲)我坐300。

霍思遠:哎呦,坐300回大使館哪?

晨陽:這燕莎,這凱賓斯基這沒有300啊。

霍思遠:是啊。

晨陽:(女聲)有一輛區間的。

霍思遠:好嘛,這外國人這還挺熟。

晨陽:把她擱車站,我趕緊回家。給我媳婦說這事啊。你沒見過我媳婦。

霍思遠:沒有。

晨陽:漂亮啊,大高個,大臉盤子,重眉毛大眼睛,黑燦燦的,

霍思遠:哦。

晨陽:她是沒鬍子,有鬍子跟張飛似的。

霍思遠:嚯,還看得啊?

晨陽:告訴你,媳婦,這回咱發財了,一千萬美金。

霍思遠:有錢了。

晨陽:掙了以後,回家咱們什麼都不幹了。咱們開一個很大的商店,咱們干一公司。

霍思遠:做買賣。

我弄一個很大的桌子,當老闆,天天雇10個帶紅箍的站我跟前,我挨個罵他們!

霍思遠:過癮呢這是。

晨陽:我要報仇,天天罵這些帶紅箍的,我就不罵那掃廁所的。

霍思遠:幹嗎啊?

晨陽:我媳婦掃廁所的。

霍思遠:嗨,換工作吧。

晨陽:我得給你安排安排啊,給買5塊錢饅頭,2塊錢油條,買10塊錢水疙瘩。(水疙瘩:就是芥菜疙瘩。)

霍思遠:50塊錢也不禁花。

晨陽:不能多花,差不多了,你就跟家炒水疙瘩吃。

霍思遠:都吃水疙瘩?

晨陽:周末熗點青豆。

霍思遠:不怎麼樣。

晨陽:一看我們家這日曆啊,都7號了,她讓我10號走。

霍思遠:還有3天。

晨陽:我得趕緊去,來不及了,這就走。

霍思遠:哎,太早了。

晨陽:我住的遠,我住在石景山那邊。

霍思遠:那也不用頭3天就去啊。

晨陽:走著去我。

霍思遠:走著上機場啊?

晨陽:走著去,到機場我一看,哦,直升飛機。

霍思遠:那好啊。

晨陽:這玩意兒啊,順小梯子上去,前面坐一個,那叫什麼,駕駛員。

霍思遠:飛行員。

晨陽:帶一大皮帽子,風鏡,大口罩,口罩掛著一耳朵,這邊耷拉下來。

霍思遠:那不是口罩。

晨陽:皮夾克,皮靴子。

霍思遠:飛行服。

晨陽:坐那抽菸呢。嘬——來了——嘬——咱走吧(搖窗戶,扔菸頭)。

霍思遠:直升飛機也搖玻璃啊,您這什麼飛機這是?

晨陽:他把手套帶上:你坐穩了。我說:知道,我坐穩了,我褾上了。他椅子這邊有跟白繩子頭,一扽這個,突———飛起來了。

霍思遠:這飛機也是柴油的。

晨陽:直升飛機,喝——我痛快啊,好啊,往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霍思遠:嗨。

晨陽:我很痛快,飛了10分鐘,飛機緩緩下降。

霍思遠:怎麼落下來了?

晨陽:加油。

霍思遠:飛10分鐘就加油啊?

晨陽:開到加油站去了,加油站的女的還喊呢:往裡邊來,這邊。掏出錢來:加30塊錢的。

霍思遠:好嘛,您這飛機怎麼加30塊錢油,那能燒得了麼?

晨陽:油箱小。

霍思遠:小也不能那么小啊。

晨陽:拿過那大槍來。噗,滋——

霍思遠:杵裡頭了。

晨陽:看那表,唰——唰——成了,走吧。

霍思遠:就這麼會兒。

晨陽:一扽繩頭,突————

霍思遠:又起來了。

晨陽:開了有40分鐘,他回頭問我:你去過美國嗎?我說:沒去過,你呢?我也沒去過。

霍思遠:倆沒去過,就開飛機去呀?

晨陽:是啊,倆不認識道的。這怎麼辦呢,要不咱倆問問。

霍思遠:問問?打聽道啊?

晨陽:一捏閘啊,降下來了。

霍思遠:您這越說越不像話。

晨陽:直升飛機,你哪裡見過啊。

霍思遠:直升飛機也沒有捏閘的!

晨陽:我下去問吧,呵,美國還有這麼荒涼的地啊?

霍思遠:美國西部。

晨陽:還有莊稼地,一老頭正拿鐵鍬鋤地呢。我趕緊過去:HI,HELLO。

霍思遠:還會這個。

晨陽:老頭一回頭:干哈啊?

霍思遠:好嘛,剛到東北。

晨陽:這是哪啊?鐵嶺!

霍思遠:得,鐵嶺。

晨陽:鐵嶺到美國還差好幾站呢。

霍思遠:還有站啊?

晨陽:勞駕,大爺,美國怎麼走啊?——問村長去!

霍思遠:村長知道。

晨陽:我估計他也不認道。

霍思遠:幹嘛估計,他就是不認道。

晨陽:從植物學角度分析他不認道。

霍思遠:嗨,礙植物學什麼事啊。

晨陽:回到飛機上我們倆商量,這怎麼辦?他找出好些儀器來,指南針,指北針,指東針——

霍思遠:哪有這麼些針啊。

晨陽:定位儀器,雷達,測謊儀……都拿出來了。

霍思遠:要那玩意幹嗎啊?

晨陽:我說你這都落後了,要去咱們得用先進的辦法。

霍思遠:什麼先進啊?

晨陽:扔鞋吧。搜——往那邊開。

霍思遠:好嘛,你這比那還落後呢。

晨陽:(飛行員說)我聽你的啊,突————

霍思遠:又起來了。

晨陽:直奔美國。

霍思遠:夠折騰的。

晨陽:開了半年多吧,加了7萬多回油。

霍思遠:小油箱。

晨陽:終霍思遠到美國了,從飛機上往下看,沒錯——

霍思遠:怎麼?

晨陽:底下橫幅寫著呢:熱烈歡迎晨陽德綱師傅。

霍思遠:晨陽德綱師傅?

晨陽:美國人他哪懂這個去。飛機緩緩下降,圍著跑道一圈一圈跑,嗡——

霍思遠:跑?

晨陽:剎車壞了。

霍思遠:好嘛。跑吧那就。

晨陽:這不行啊,停不住不行啊,把門開開,咱倆把腿擱外邊突嚕著。(突嚕:這裡是蹭的意思)

霍思遠:這當剎車啊?

晨陽:啊,突嚕幾圈就行了。

霍思遠:沒聽說過!

晨陽:他真聽話,開開門把腿擱外邊了。我算計他,我腿可沒擱出去。終霍思遠停住了,他都磨到大腿根了。

霍思遠:嗬!這位還真實誠。停啦?

晨陽:謝謝啊,你這算工傷。我走啦,你就慢慢往回蹦吧。

霍思遠:可不是得蹦麼。

晨陽:飛機上下來,白宮得工作人員來了。穿著制服,中山裝,大皮包,戴鴨舌帽。過來了。

霍思遠:白宮的這是。

晨陽:您是晨陽先生嗎?我說:是我。我不能丟中國人的臉啊。啊,接我來了。

霍思遠:好。

晨陽:等您好些日子了。

霍思遠:飛了半年了麼。

晨陽:剛才看您盤旋半天,我們估計是您快到了。

霍思遠:呵呵。

晨陽:太好了,咱們走吧,總統都急壞了。我說:好,接我那車呢?——咱們打車。

霍思遠:美國打車呀?

晨陽:也成,這不有車麼——不成,這1塊6的,不能坐。

霍思遠:美國出租也1塊6啊?!

晨陽:總統好算計,這個不給報。哎——1塊2的來了。車門開開,我才不坐頭裡呢。

霍思遠:怎麼。

晨陽:坐頭裡得結帳,我坐後頭。

霍思遠:這份算計。

晨陽:唰……直接奔白宮,一會工夫到了。呵,這個白啊,剛刷的漿。

霍思遠:你管著管不著人家啊?

晨陽:白宮門口站著20來人,有男有女的,弄著兜子,都準備好了。

霍思遠:這是?

晨陽:記者啊。

霍思遠:哦,媒體。

晨陽:對嘛,我要留神說話,不要被他們抓住什麼把柄,丟中國人的臉。

霍思遠:想得周到。

晨陽:往下一走,這幫人全過來了。

霍思遠:說的什麼。

晨陽:師傅,要盤嗎?

霍思遠:賣盤的啊?這是媒體嗎這個?!

晨陽:你們這白宮文化局的都幹嗎吃的啊,也不管管。

霍思遠:哪兒有啊。

晨陽:邁步往裡邊走,正當中大水池子。洋灰池子裡有假山,往出呲水。

霍思遠:白宮裡頭?

晨陽:底下有橫幅:計劃生育,人人有則。

霍思遠:白宮裡也寫這玩意啊。

晨陽:這邊存車處,都是自行車,一輛一輛的。一老頭帶紅箍正溜達著呢。

霍思遠:這地方我怎麼覺得熟啊。

晨陽:上台階,白宮正當中13層台階。國會所有議員穿著西裝正等著我呢。一看我來很高興:來了您哪,裡邊請您哪。

霍思遠:沒喊脫光啊?

晨陽:脫光幹嗎?

霍思遠:這不是澡堂子是怎麼著?

晨陽:你哪懂這個啊,禮貌啊這是。來到裡邊,我說:總統哪?——總統跟那屋呢。推開門,四目相對,布希很激動啊:(河南口音)你咋才來捏?

霍思遠:咳!我說這這這……別說了!

晨陽:(河南口音)幹啥去了你!你龜孫……我說別罵街,有話直說啊。

霍思遠:什麼呀?!布希怎麼這味啊?

晨陽:布希請了一個家教是河南人。

霍思遠:嗨,不怎麼樣。

晨陽:還以為這就是普通話呢。我說:怎麼著?挺好啊,有日子沒瞧見你了。——(河南口音)你這還說啥咧,就等著你來,打仗的事兒,你咋著你……

霍思遠:行了行了,說普通話怎麼樣啊。

晨陽:他學不了。

霍思遠:我們聽著難受啊。

晨陽:我說:行,這事成,乾的過,我應了。正說著,布希身上「嘟嘟」BP機響。

霍思遠:布希那台沒停。

晨陽:呵,英顯的。

霍思遠:英顯的啊?

晨陽:掛著鏈子,一看:飯已準備好,請速到食堂就餐。

霍思遠:什麼時候都這個。

晨陽:(河南口音)晨陽先生,咱吃飯去吧。——吃什麼啊,我一點都不餓——(河南口音)你來了,吃海鮮咧,點的龍蝦,你喜歡吃龍蝦麼?——行,龍蝦行,我吃你一頓。

霍思遠:好東西。

晨陽:跟著走,地下室是食堂,大玻璃柜子,大龍蝦這麼大個(比劃)。

霍思遠:喝。

晨陽:今兒我算來著了,玩命吃啊,我不就乾的,光吃龍蝦。

霍思遠:吃飽了為止。

晨陽:我坐在這了,四個服務員搭著盤子。就這龍蝦碟子1米4。

霍思遠:大!

晨陽:光龍蝦我算算一千來個,剝吧,呵——

霍思遠:麻辣小龍蝦啊?

晨陽:這辣啊,呵,太辣了。

霍思遠:行了行了!這點出息!

晨陽:吃,高興啊——(河南口音)晨陽先生,先別忙吃,這個打仗的事情你算是應了?我說:我應了。(河南口音)委任令都給你準備好了。我一看,呵,委任令,39號半,不行,這不行,我穿41的。

霍思遠:買鞋呢您這。

晨陽:正說著呢,聽地面,嗚,咚——,突突突,嗚——敵人進攻。

霍思遠:這就來了?

晨陽:恐怖份子來了,真是欺負人哪,我在這他們都敢來,太明目張胆了,難道說不把軍事家——咳,咳……

霍思遠:這軍事家什麼體格啊。

晨陽:不把軍事家當回事麼?我去,推開我這龍蝦盤子,邁步來到樓上,遠處硝煙瀰漫,這可不行,我什麼都沒帶啊,萬一傷著我怎麼辦呢。一回頭,地上有一鋼盔。德國鋼盔,帽大沿小白地紅花,拿起來扣在腦袋上,呵,這子彈打過來,當——當里個當(山東快書)——我高興啊——殺呀——沖呀——加幾給給(日語)。

霍思遠:什麼文呢?

晨陽:我正高興呢,我媳婦起來給我一嘴巴,吃飽了撐得不睡覺,你頂個痰桶美什麼!

霍思遠:做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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