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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晨陽講近體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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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白老師剛才說近體詩只分為五言律詩和七言律詩,這是不對的,近體詩的劃分從大範圍來說,是劃分為五言七言。

但五言中,有應該分為五言古詩、五言樂府、五言絕句、五言律詩。」

笑了下,沒管周圍人的震驚,晨陽繼續道,「五言詩起源於漢、魏時期,我想,在場的人都知道一本書:《詩品序》。

這本書的作者是南朝鐘嶸,如果我沒記錯,他曾在書中寫到『每苦文繁而意少,故世罕習焉。』而後,他又寫道,『居文詞之要,是眾作之有滋味者也,指事造形,窮情寫物』。

翻譯出來就是四言詩很難寫,所以五言詩就出現了,當然,這不是我說的,是大詩人查學良在《華夏詩詞品鑑》第三章中寫到的。」

時空不同了。

很多東西也都變了。

雖然在這個時空里晨陽所熟知的文學大拿們都不見了,但還是有少部分流傳下來。

不過,這些流傳下來的就像是破碎的玻璃碎屑,極少不說,還殘缺不全,因此,在這個時空也有很多文學家們整天研究。

簡單來說,這些人在這個時空的地位就相當於前世晨陽那個世界的紅學家。

查學良就是其中之一。

頓了頓,晨陽繼續道,「在這本書中,我看到個很有趣的概念,它說四言詩勢衰後,五言詩就出現了,然後就出現了律詩。

這是真的嗎?其實我很懷疑,但很快,我就覺得這並不是真的,如果四言詩完了真的就是五言律詩,那麼按照韻律,秦嘉的《贈婦詩》怎麼說?」

說著,晨陽開始背了:

「皇靈無私親,」

「為善荷天祿。」

「傷我與爾身,」

「少小罹煢獨。」

「既得結大義,」

「歡樂苦不足。」

「念當遠離別,」

「思念敘款曲。」

「河廣無舟梁,」

「道近隔丘陸。」

「臨路懷惆悵,」

「中駕正躑躅。」

「浮雲起高山,」

「悲風激深谷。」

「良馬不回鞍,」

「輕車不轉轂。」

「針藥可屢進,」

「愁思難為數。」

「貞士篤終始,」

「恩義不可屬。」

背完了,晨陽才道,「如果按照最白老師的話來說,這首五言詩它已經超出了二十個字,這句對不是律詩。」

小陸探花道,「這首可以算作長律,你小子懂什麼。」

晨陽笑道,「長律?ok,我們姑且算是長律的五言律詩,那麼按照對仗來說,三四句對仗,五六句對仗。

可是我們看看第三句是什麼:傷我與爾身,少小罹煢獨;傷我對少小,與對罹,爾身對煢獨,第五六句:既得結大義,歡樂苦不足,既得對歡樂,結對苦,大義對不足。這二條不符!」

「我們再來看五言律詩的第三條規矩:平仄必須按照特定的格式安排,一聯內講對,兩聯間講粘,而五言律詩的格局也無非是在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這四種格式上變換。」

「那麼在看第一句,皇靈無私親,這屬於仄起平收,那麼第二句就應該是平平仄仄的格式,但它是嗎?並不是!這一條,也不符。」

「五律第四條規矩:只能押平聲韻,偶數句押韻。那麼這首詩壓的是什麼?第二句壓祿,第四句是獨,第六句是足,壓的是既不是平聲韻,而且還是仄韻,也這也不符。」

「五律最後一條規矩:兩個雙音步加一個單音步,單音步只能出現在句子的中間或者末尾,兩個相鄰的雙音步的平仄必須相反。」

「咱們就不說這前面的,就說最後的要求,第一句就不符,可這首詩又是明明確確的五言詩,那麼它屬於什麼?」

「而且,在我們華夏,這樣的詩還有李益的《江南曲》

嫁得瞿塘賈,朝朝誤妾期。

早知潮有信,嫁與弄潮兒。

喜馬燈心草哼聲道,「這兩首詩是現如今很多詩協會學者研究的關鍵,你拿出來充數是想證明什麼?難不成你想說自己的詩和這兩首詩一樣?」

晨陽並沒有生氣,他搖頭笑道,「恰恰相反,我要說的是,這兩首詩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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