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水陸大會(2/2)
明見禪師踏前一步,沉聲道:「水陸大會必先開壇,玄觀道君想必不欲見我佛門妙法,故而隱身在後,待開壇完畢,想來便會出現!」
姬喜點了點頭,笑道:「既是如此,朕且休憩片刻,待擂台戰開始,再喚朕觀看罷!」
明見禪師不由得臉色一苦,暗道:「費了這麼大力氣,原本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看看咱們佛門的聲勢,如今你倒是去休息了,咱們演來卻讓誰去看?」只是國君既然發了話,明見也不能違背,當下合十道:「陛下自便!」
當下有內侍簇擁著姬喜回到鑾駕,入得高台休息。只聽鐘聲響起,有少林心禪堂首座明一禪師,手持九環錫杖,身披錦斕袈裟徐徐東來,匯集一千二百名高僧,來到化生寺門前開演諸品妙經。
這明一禪師乃是明性住持的師弟,精修佛門至理,公認為寺中佛理第一。他一開口,頓時有金光閃現,蓮花飄飄,講得是《受生度亡經》,又說《安邦天寶篆》,再宣《勸修功卷》。此時全場民眾不下數萬,無論遠近,皆聽得清清楚楚。
明一禪師這一開口,原本是仙音縹緲,引人入佛。誰曾想玄觀道君存心要破壞少林寺的算計,早早就將比武較技的消息放了出去。那無數百姓只聽了一會兒經,便覺得老大不耐煩,暗自小聲嘀咕道:「什麼時候才會開打啊……」
起先只是幾個性子急的村民議論,時間一長,議論的聲音頓時大了起來,一個膘肥體壯的青皮按捺不住,大聲喊道:「那和尚,你在那裡絮絮叨叨什麼?咱們是來看比武打架的,誰耐煩聽你在這裡講經?」
明一禪師不由得一愣,口中繼續念經,心中卻犯了老大狐疑,暗暗思忖道:「佛道較技,與爾等何干?莫非師弟所說的擂台之事,乃是任憑百姓觀戰麼?」
他卻不知,玄觀道君的用心極為險惡,佛門大肆宣傳水陸大會的盛況,他卻派出無數人手,暗中四處宣揚本次水陸大會,乃是一場高水準的武林較技。擂台上將有佛門高人展現武功絕技——這樣一來,真心想要聽經向佛的百姓大多不願前來,反而是那些好勇鬥狠、逞強好勝的青皮地痞歡聲雷動,紛紛前來觀戰,要看一看高水準的「打架鬥毆」,究竟是何等的厲害。
可憐明見禪師平素高高在上,哪裡能應對玄觀道君的絕戶計?而澄晦禪師數十年來出入的都是高門大戶,見到的都是達官貴人,更是不曾遇到這等手段!不知不覺中,少林寺費盡心血的水陸大會,竟然就被玄觀道君硬生生翻了過來,落為一場鬧劇。
起先是一人叫囂,隨即五七人,繼而數十人、數百人、上千人齊聲高呼,要看擂台較技,明一禪師的經文曳然而止,台上眾僧齊齊變了顏色,都茫然的向負責住持的明見禪師看來。
明見禪師也是手足無措,轉頭瞥了鑾駕一眼,見明黃色的帘子動了一動,當下咬牙道:「諸位稍待,如今玄門諸位尚未到場——」
「誰說玄門未至啊?」
清朗的聲音響起,人群中頓時一陣大嘩,齊刷刷分開一條大路,玄觀道君率領數百道者,笑容可掬,緩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