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一團亂麻(2/2)
明忍禪師一愣,怒火消減幾分,卻余怒未消,皺眉道:「那是貧僧學藝不精,身在玉虛峰,無論是宋書劍還是陶雙亭,都足以是貧僧的對手。他一個還虛大宗師,莫非還怕咱們聯手留下他不成……」
他越說越怒,不防身邊有人搖頭道:「蕭掌教並非忌憚我等,乃是……」
幾位老僧都是精明無比的人物,頓時想通事情根末,不由自主地都向那掃地老僧看來。
明性住持長嘆一聲,雙手合十,畢恭畢敬地向那老僧行禮,嘆息道:「晚輩無能,攔不住純陽掌教,只得帶其前來,驚擾了大師,萬望莫怪!」
那老僧搖頭嘆道:「豈有見責之理?得了住持暗示,老衲本該出手擒他,先後三次打算出手,皆摸不准此人的真實修為,唯恐降不住此人。若是被他脫身而去,少林必有大劫……」
此言一出,殿中頓時一片譁然。看著那掃地老僧的目光頓時變得不一樣了。
卻說蕭千離飛也似的離開少林寺,轉瞬之間已經離去數里之外,這才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喃喃自語道:「好個掃地僧,當真是深不可測……」
他甫一進殿,立刻便感應到一股極強的氣息牢牢鎖定自己,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內力遍布全身上下,上、中、下丹田真元充沛,猶恐不及,直接將萬物終始母氣也調動起來,識海中周天星斗垂下無盡星力,隨時防備對方的發難。
準備好了一切,蕭千離這才凝神以待,狀若無事般向掃地老僧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得暗暗心驚——站在那裡的分明是個半死不活的老和尚,卻似乎整個人都融於天地自然之中,如深海一般令人敬畏。
他竭盡全力收斂心神,這才開口請教,舉止翩然,言辭絲毫不露破綻。
僅僅是交談片刻,蕭千離已經感應到那老僧對自己三次即將出手,卻又隱忍了下來,尤其是提到「薪盡火傳」之時,那老僧左手拄著掃帚,右手卻已經暗暗凝聚真氣,就連手臂邊的氣流也為之扭曲。
「哼,有系統伴生,就算你是掃地僧,卻也窺不破我的真實修為!」
「少林寺果然是有隱藏的高手!只不過本座揭開了這個罩子,明性住持,你如今只怕騎虎難下了罷——」
在知藏殿中,大門已經關得嚴嚴實實,明性住持苦笑一聲,轉過頭來,對幾位老僧道:「諸位師弟,這位前輩高僧,乃是貧僧的太師叔祖,汝等不可無禮!」
幾位老僧頓時肅然起敬,齊齊雙手合十,大禮參拜,心中卻是有些凜然,暗暗回想之前是否有對這位前輩不尊之舉。
羅漢堂首座明法禪師為人謙和,思維深遠,思忖良久,這才開口問道:「前輩,適才那位蕭檀越請教諸事,是否有深意蘊含其中?」
掃地老僧皺起白眉,輕聲道:「老衲也是有些奇怪,前一個問題倒還好說,問及淨土之上,想必是其功法境界到了瓶頸,苦苦不得方向。老衲雖說看不穿這位施主的真實修為,從他的問題來看,應該是也快要到那一步……至於後一個問題,卻著實令人費解。」
「到了瓶頸?」幾位老和尚都對視一眼,不由得搖頭苦笑。明空禪師嘆息道:「吾等還在金身之境苦苦掙扎,橫渡淨土尚不知何年何月,這位純陽掌教……竟然已是淨土極境?」
「非如此,又豈會容忍其輕易挑起玄門大旗?」明性禪師搖了搖頭,沉聲道,「好教太師叔祖得知,這位純陽掌教,之前曾向我等請教帝釋天來歷。」
「帝釋天?」老僧皺起白眉,低頭苦思良久,緩緩搖頭道,「此事著實可疑!住持可有良策?」
明性住持長嘆一聲,苦笑道:「此事易耳,待詳細情報回來之後,細細分析蕭千離近期的舉動,或許能探知一二。貧僧所擔心的是,少林韜光養晦的計策,如今只怕要修改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