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酒宴(2/2)
陶雙亭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點頭道:「掌教神威,單單火燒大慈恩寺之舉,只怕我純陽宮早已成了那群禿驢的眼中釘、肉中刺。」
蕭千離微微一笑,捻著酒杯沉吟半晌,緩緩道:「此事大有可疑之處,本座雖未見過你口中的混元道派玄真子,但是他既然傳你《化羽心經》,必然早已位列先天。既然如此,究竟是哪一路高人,竟然能對一位先天大能施展偷天換日之功?又將玄門至寶《化羽心經》改頭換面,變成了涅槃之道的心法?」
適才陶雙亭胸中憤怒之極,並未想到這一點,被蕭千離一語提醒,細細回想往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濃眉緊鎖,沉聲道:「掌教說得極是!倘若那人並非行偷天換日之舉,而是翻臉出手,只怕……只怕……」
蕭千離點了點頭,將這件事暗暗記在心底,輕笑著岔開話題:「無妨!如今已過三十餘年,縱然當事人尚在人世,卻也決計不得輕出。我等只需留意大日如來一脈,或可抽絲剝繭,追溯昔日真相!」
陶雙亭重重的嘆息一聲,怒道:「倘若陶某得知始末,必將與釋教不死不休!」
他到底是當世英傑,連飲數杯烈酒,將情緒壓制下來。遂與蕭千離推杯換盞,請教幾手武功路數,閒談幾許江湖趣事,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陶雙亭武學淵源,三十餘年前乃是縱橫江湖的魔頭,見識極為廣博,更兼性情狂傲不羈,不拘小節卻自重大節;而蕭千離兩世為人,前世命運坎坷,這一世步步維艱一路行來,又有系統伴生,見識閱歷豈是尋常所能比擬?二人這一談之下,只覺極為投緣,大起知己之心。
二人正聊到妙處,各自撫掌大笑,忽聽門外有人輕輕敲門,陶雙亭眉頭一皺,沉聲道:「進來!」
卻是顧惜朝走進房中,向二人分別恭恭敬敬施了一禮,小心翼翼的說:「弟子失禮了!好教祖師得知,外面的兄弟們知道掌教親至,都想聆聽您老人家的耳提面命,不知……」
蕭千離微笑道:「他們雖未正式入我門下,卻也算得上是純陽之人。也罷!你且先去,本座隨後便來!」
顧惜朝大喜退下,陶雙亭卻有些擔心,低聲道:「掌教,這些人大多都是宋先生招攬的流民,匆匆組建,陶某這月余來也並未細細打磨,只恐失了禮數。」
「無妨!」蕭千離微笑道,「我純陽門下,何須在意這些繁文縟節?玉虛純陽,可不是靠禮數而聚其心!」
顧惜朝歡喜走出房間,一眼見到大廳中寂靜無聲,數百大漢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當下呵呵笑道:「諸位弟兄稍待,祖師他老人家即刻便來!」
眾人頓時發出一聲歡呼。這些人除了幾位外門弟子之外,都是四面八方聚集起來的流民,宋書劍選其精壯組成建制,平時也只是在崑崙山下操練,不到數月又匆匆趕赴西北諸郡,便是一步也未曾踏入玉虛峰。此時聽到這高高在上的純陽掌教將要出來訓話,不禁又是興奮,又是激動。
只見白衫飄動,蕭千離昂然走出,眾人一陣騷動,在以顧惜朝為首的六名外門弟子的帶領下,齊齊躬身大禮參拜,七嘴八舌的嚷道:「拜見掌教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