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天下任馳騁(2/2)
幾乎與此同時,李承淵右手的戰槍也迴轉過來,「噗嗤」一聲深深扎進了摩柯那難的肩頭,饒是摩柯那難玄功精深,卻也抵禦不住加持肅殺法則的戰槍,頓時血流如注。
二人都是半邊身子殘廢,單手持著武器狂揮亂打,每一杖下去,都會打得李承淵口中噴出一道血箭;每一槍刺出,都會洞穿摩柯那難的身軀,帶出一溜血珠。眾人看得心驚膽戰,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會看到如此惡戰。
「淨土之境,竟然被先天二重逼平?」明見禪師的臉上肌肉不斷抽搐,幾次想要喊停,卻猶豫著沒有開口。
「和尚,也試探得差不多了吧?」李承淵與摩柯那難對了一招,帶馬錯身而過,大喝道,「下一招,分勝負罷!」
打到這個地步,竟然還是「試探」?圍觀百姓不懂關竅,佛道雙方卻是心驚肉跳,倘若兩人還有什麼壓箱底的本事,下一招只怕就要落得一個同歸於盡之局。
摩柯那難哈哈笑道:「正是如此!」
李承淵長嘯一聲,提起染血的戰槍,突然帶馬加速,連人帶馬化為一道黑氣,周身血光大作,只餘一點凜冽無匹的鋒銳槍尖,向對手發起猛烈的突刺。
摩柯那難也飛身撲上,禪杖一擺,一尊韋陀惡相隱約浮現,隨即盡數加持在禪杖之上,那粗如鵝卵的禪杖突然化為參天巨棍,轟然壓將下來,其勢威猛無比。
兩人的身影一閃即逝,交身而錯,馬匹噠噠噠一口氣奔出數十步,才漸漸放緩,前腿一軟,跪在地上。李承淵跌落下馬背,打了幾個滾,便告不動;摩柯那難身子一個踉蹌,反手將禪杖駐在地上。
「誰贏了?」圍觀眾人都伸著脖子擠著去看,就連佛道兩教的高人大能也都看得緊張萬分,手心中沁出了冷汗。
就連擂台上斗得難分難解的不空禪師,也不由得招式一緩,沉聲問道:「誰贏了?」
楚尋並不趁勢進攻,拳鋒凝而不發,搖頭道:「次次以傷換傷,三師弟若是未入先天,這般拼鬥下去,只怕活不過三十歲——」
不空禪師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聞言已知勝負,輕嘆一聲,低聲道:「咱們這些老骨頭,卻是比不得年輕人筋骨為能了……」
他抬起頭來,似乎一瞬間變得蒼老許多,嘆息道:「你我斗到這個份上,可作和論?」
楚尋略一猶豫,點頭道:「也好!我知你留了手,我卻也未吸納荒蕪,放手一搏,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不空禪師連連搖頭,嘆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長嘆一聲,身子一晃,已經落在台下。
此時李承淵身子突然一晃,重重的跌落馬下,摩柯那難的袈裟上,赫然有大片血跡蔓延開來,令人觸目驚心。
他艱難的轉過身來,口鼻都沁出鮮血來,嘿嘿怪笑道:「究竟還是打了個兩敗俱傷——」
佛道都有人快速奔上前去,一名老僧慌忙扶住摩柯那難,問道:「師兄,你傷勢如何?」
摩柯那難臉色煞白一片,掙扎著伸出一隻手撩起袈裟,赫然見到小腹已經被刺穿一個大洞,深可見臟腑。若不是他一身淨土修為,只怕便會斃命當場。
他指著不遠處昏迷不醒的李承淵,啞聲笑道:「以此子之能,若是熬過這一關,此後天下之大,當任其馳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