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這才是本座的真正圖謀(2/2)
薛開山滿不在意的嘿嘿怪笑:「有什麼值得不值得的,老子既然把他們帶出來,就得把他們帶回去!死了一個,老子都要心痛半天。以後倘若有人問起,『姓薛的,你把你師弟帶出去歷練,怎麼他們都死了,就你一個人回來了?』那時候,你讓老子怎麼對得起戰死的兄弟?」
他突然一把撕開外衣,露出胸口一個赤紅的掌印,咧嘴笑道:「看看吧,陽明劍派的老傢伙們出動了,這一記血焰掌,打得老子險些廢了半條命。不過那老東西也沒活著,老子拼著挨他一掌,正好近身,把他活活撕成了兩半。」
「這就是我薛開山的路,我是崆峒的三代大師兄,就得做出點大師兄的樣子來!」
蕭千離沉默半晌,才緩緩道:「你該走了!」
薛開山臉色漸漸變得肅然,重重嘆了一口氣,點頭道:「是該走了,丟了面子事小,這些兄弟的性命事大。」
他又側頭打量著蕭千離,嘿嘿笑道:「尊駕的見識武功都是極為驚人,卻還對這所謂的遺寶感興趣,想必另有圖謀。到了這個時候,莫非還不肯跟老薛交個底麼?」
驚人個屁啊!老子這才築基圓滿的本事,連徒弟都快趕上我了,我天天發愁該教這些徒弟什麼武功,愁得都快白了頭髮,要是真找到什麼遺寶,也好教教徒弟,哪裡來的「另有圖謀」?
心中暗暗腹誹,蕭千離卻正色道:「要說圖謀,也確實有一些。聽聞那位羽化的大能之人乃是出身道門,本座想瞧一瞧,那遺寶之中,是否留下了什麼道經典籍……」
此言一出,薛開山頓時恍然,點頭道:「原來如此,此節我倒是未曾想過。」
他思索半晌,又搖頭道:「援手之恩,薛某如今卻是報不得,他日倘若有緣,尊駕不妨來崆峒小坐,讓薛某也好一盡地主之誼。」
「一言為定!」
二人相視而笑,卻都極為默契的不提之前蕭千離所提議之事。
蕭千離也不失望,只是站起身來,拍拍屁股打算離開。
薛開山起身相送,外面正見到石雲與柳隨風、楚尋二人,兩個少年還沒有什麼,石雲卻是悄悄鬆了一口氣。
幾人寒暄幾句,蕭千離轉頭對兩個徒弟笑道:「走吧!」
三人剛要離開,卻見黑暗中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噔噔噔奔了過來,笑道:「師父,大師兄,你們看,我抓了好大一隻羊。」
眾人這才看清他手裡抓著一隻不斷掙扎的野山羊,石雲忍不住苦笑道:「好好好,算你有本事。你要是想打牙祭,一會兒把它宰了烤來吃便是。」
師父?大師兄?這都是什麼輩分?
蕭千離疑惑的朝薛開山望去,一旁的石雲卻苦笑著解釋道:「道兄不知,這小子本是我的弟子,別看生得一表人才,又是一身蠻力,卻不折不扣是個渾人。他見我叫薛師兄為大師兄,於是也跟著這般叫喚,不知責罵了多少次,卻依然改不過來。念他悽苦,也就隨他去了。」
聽了石雲的話,蕭千離心裡猛然一沉。
他不惜放下身段也要來尋崆峒派,最大的原因還在這李承淵身上。卻不料人家師徒相處極為相得,就算想要橫刀奪「徒」,卻也無從下手。
他心中失望之極,面上卻神色不動,緩緩道:「令徒的心智,似乎並非先天所致,倒仿佛是遭受了甚麼意外……」
石雲點頭道:「道兄說的一點都不錯,前些時日石某外出辦事,路過一處戰場,見到這小子呆呆傻傻的坐在屍堆中,看他服飾兵器,倒像是軍中斥候,腰牌中寫著『李承淵』三字,想必是他的姓名。因此將他帶回崆峒,多方調養,卻始終不見起色。只得暫時認下這個記名弟子,怎奈他腦子渾渾噩噩,哪怕石某傳授內家心法,卻也記不住半點。」
蕭千離輕輕嘆息一聲,開口道:「本座姑且一試!」
他伸手扣住李承淵的手腕,這渾人一驚,握拳剛要反抗,卻聽石雲低喝道:「不許動!」頓時乖乖的站住,只是好奇的在蕭千離臉上看來看去。
蕭千離一絲玄冰真氣游遍李承淵全身,剛到腦部,便發現了不對勁——在他的頭部,似乎有點點血塊淤阻,只是任憑玄冰真氣如何穿來鑽去,卻始終奈何不得半分。
「原來如此!」蕭千離收回手指,搖頭道,「要散去腦部淤血,非得自行以內息調養,偏偏他又學不得內功,這可真是麻煩得很了!」
石雲點頭道:「道兄所言甚是,縱然是內家高手以真氣強行化解,但是淤血在腦,稍有不慎,這小子就徹底變成了廢人,咱們也是一籌莫展。」
蕭千離苦思良久,卻始終不得其法,只是暗暗嘆息:「莫非真要等我醫術升級到高階,才能找到對策麼?可這又等到何年何月去?」
他極為惋惜的嘆了口氣,搖頭道:「本座才疏學淺,實在一籌莫展。他日若有所得,再來替此子診治罷!」
他一邊搖頭,一邊帶著兩個徒弟迤邐而去,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石雲轉頭看去,只見薛開山滿臉的震驚之色,急忙問道:「大師兄,怎麼了?」
薛開山半晌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這蕭道人恩威並施,時時對咱們示好,我只當他是想要交好崆峒派,如今才知道想岔了!」
石雲不由得一愣,回想剛才蕭千離的所作所為,頓時訝然道:「莫非,他真正的用意是……」
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向一臉茫然的李承淵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