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一劍之威(2/2)
但是,任憑他如何掙扎,一切都是徒勞。
天地逆轉,大地破碎,蕭千離驚天動地的一劍,直接刺穿了賀蘭翰的護身元氣,劍芒重重轟擊在他的胸口。
「想要殺老夫?再等一百年!」
賀蘭翰鬚眉皆張,全身毛孔都散發出熾熱無比的火行真氣,甚至將殘破的衣衫都幾乎點燃,將劍氣中蘊含的水行真氣一層層的抵消、破碎,最終化為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劍芒去勢已盡,那沛然之極的水行真氣也被賀蘭翰化解無形。
「僅此而已?」賀蘭翰的腦海中剛剛浮起這個念頭,卻突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水行真氣已經徹底消解,就在賀蘭翰丹田內息流轉,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那劍氣中突然憑空生出一道尖銳至極的勁力來,一舉刺穿了賀蘭翰的胸口。
老者的瞳孔突然放大,不敢置信的低頭去看,只見那道劍氣的湛藍色澤已經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刺眼的銀白。
「一劍雙行?」看到劍光色澤突變,賀蘭翰已經完全明白了對手的策略。
劍氣上那磅礴的水行真氣,化為破堅摧鋼的螺旋勁力,首先突破了自己的防禦圈子,又利用五行生剋之道,將自己的護體真氣一層層破解。
而真正的殺手鐧,卻反而是藏在劍氣最核心處的那一道金行真氣!
白光一閃即沒,賀蘭翰靜靜的站在那裡,仿佛那一劍對他毫無作用。
他身子突然一晃,胸口肌膚出現一道道血紅色的龜裂,繼而鮮血如噴泉一般狂飈而出,龐大的身軀猛然向後栽倒。
一劍滅殺!
周圍的人,無論是崆峒門人,還是陽明劍派的劍手,一時間都停了下來,偌大的場中,一時間竟然寂靜無聲。
無數人的眼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在那個神色淡然的白衣道人身上。
蕭千離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一劍刺出,便已經將長劍連鞘一同收回背後,甚至還有閒暇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角髮絲。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首座死了!」
眾多黑衣劍手才仿佛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幾個膽小的劍手頭也不回的轉身便逃,繼而演發了陽明劍派的大潰退。
「追擊!」場中最冷靜的石雲第一時間內發出了命令。
火光搖曳中,碩果僅存的三十多名崆峒弟子齊齊撲上,跟在對手背後肆意追殺,一時間驚呼聲、慘叫聲亂成一團。
從實力上看,陽明劍派依然遠在崆峒派之上,人數近乎十倍於對手,只要有人組織,一個反撲就能將崆峒派絞殺得七七八八。
但是賀蘭翰一死,整個陽明劍派就如同失去了主心骨一般,被趕鴨子似的任憑敵人在背後反覆衝殺,將一個個狼狽逃竄的陽明劍手送進黃泉之路。
誰也不知道那個道士會不會給自己一劍?連太陽一脈的首座都經不起他的一劍之威,我們當中又有誰能接得下來?
這大概就是絕大多數陽明劍派門人的想法,如今他們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字:「逃」。
在崆峒門人的心中,卻是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人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夢。
就在前一刻,崆峒的外圍防禦已經搖搖欲墜,下一刻就會被對方突破圈子,來一場大屠殺。
而下一刻,那強得超乎尋常、就連自家大師兄拼了性命也只能抵擋二十招的陽明三大首座之一的賀蘭翰,被人一劍穿胸而死。陽明劍派也開始了潰敗。
看著雲淡風輕的蕭千離,崆峒派幾位三代弟子的眼神無比複雜。剛剛還以為這道人行事卑鄙,竟然在崆峒危難之時挖人牆角,趁火打劫。
如今才知道,這位大能之人壓根不把敵人放在眼裡,只出了一劍,就讓即將慘敗全滅的崆峒派扭轉乾坤。
「或許,人家真的就是只是來收徒的,至於幫助咱們崆峒派,只是人家看在一點情分上隨手為之。」
「難怪大師兄對他如此重視,難怪二師兄對他如此遷就……」
這些三代門人,不約而同的起了異樣的心思。
李承淵的眼中更是異彩連連。
他原以為自己只不過是換了個師門,從一個不受重視的大派崆峒,換到一個對自己較為重視的小門派而已。
「石師?薛師伯?甚至是師祖他們……」李承淵在腦海中回憶曾經師門中的比武較技,卻發現他所認知的任何一位高手,都決計抵擋不住這一劍。
「或許拜這位道人為師,才是我的運道所在?」
「喲,這三徒弟的忠誠度變成4了啊?」
蕭千離甚至還有心情瞧了一眼李承淵的數據,若有若無的朝營地中望了一眼,嘴角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