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斬草除根(2/2)
蕭千離微微一笑,目光朝東方望去,只見黑夜已經過去,東方的天空中漸漸明亮起來。
「有人在等著他們——」
眾僧僥倖逃了一條性命,一路竭盡全力飛奔至峰下,又狂奔十餘里,這才驚魂甫定地回頭看去,只見身後沓無人影,並無追兵,當下都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
眾僧想起西征之始,大乘五寺數十位先天大能齊動,武僧不下三百餘人,可謂是兵強馬壯,浩浩蕩蕩,聲勢驚人,如今卻只剩下這點殘兵敗將,連德高望重的五位住持都一齊喪命,不知是誰最先哭了出來,頓時一片哭嚎聲響起。
大信禪師乃是碩果僅存的幾位先天金身大能之一,見狀怒喝道:「哭什麼?輸了便是輸了!咱們學武多年,難免遭遇這一刀,練好了本事,再去報仇便是!」
知善禪師也跟著大喝道:「師兄弟們去了,活著的人更要擔負起責任來!大乘五寺這次受損極重,你們不思如何逆境崛起,反而在這裡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被兩位禪師一喝,眾僧這才默默擦了擦眼淚。幾位老僧低聲商議片刻,大信禪師慨然道:「純陽宮必然不會輕易放過咱們,如今之計,只有兵分數路,各自東進南下,倘若被他們追上,總能活下幾個來。」
眾人均紛紛稱是,當下分派隊伍,兵分六路,準備停當,剛要各自逃離,只聽一支響箭激射而起,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了吶喊聲,無數黃衣人蜂擁而至,見人就殺。
大信、知善等人大驚失色,急忙抬頭看去,只見這群黃衣人個個武功高絕,又是養精蓄銳已久的生力軍,殺入戰團中,如同虎入羊群,只是一個照面,立刻便有十餘名武僧被殺。
幾位老僧恨得咬牙切齒,剛要上前拼鬥,卻見一道黃影極快無比的奔了過來,手起一劍,將一位措手不及的金身高手刺於劍下,大信禪師看得分明,不由得驚怒交加,叫道:「陸塵道君?」
來人果然是陸塵子,他哈哈長笑,高聲叫道:「一個也不要放過了!」
看清陸塵子的模樣,眾僧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這崆峒掌門陸塵子乃是玄門五大道派的頂尖人物,縱然是大覺、知行等人尚在,與他也不過五五之數。更何況大乘五寺西征轉戰千里,又經歷了一夜苦戰,如今幾乎人人帶傷,此時何人是其敵手?
此時崆峒派也是精銳盡出,以陸塵子為首,除了陸真道君留守崆峒之外,崆峒的四大長老有三人在列,二代門人足足到了二十七個,庚辰、薛開山這兩個三代門人的佼佼者赫然位列其中。
僅僅是崆峒三位先天長老,就足以將這群殘兵敗將一網打盡,更不要說陸塵子親自出手,不到半個時辰,剛剛逃過一劫的大乘眾僧便被殺得乾乾淨淨,僅餘大信禪師被陸塵子一掌打中右肋,勉強站立不倒。
「陸塵道君,你們被純陽宮當了槍使,還執迷不悟麼?」
大信禪師金身法相已是黯淡無光,搖搖欲墜,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碎無形,猶自強撐著大聲喝道。
「當槍使?」崆峒眾門人開始打掃戰場,遇到光頭就會補上一劍,生怕有人裝死,陸塵道君卻施施然走了上來。
「大信,你我相識足有三十餘年,我陸塵是什麼人,你莫非還不清楚麼?」
大信禪師面色一滯,有些疑惑的抬起頭來。
「與其看著玄門日益衰敗,當一個默默無聞的崆峒掌門,還不如搏上一搏。如果有一天玄門大行於世,哪怕是我陸塵子當一個散道人,心裡也是高興得很!」
「蕭千離讓我看到了一點希望,就算是被他當了槍使,那又如何?」
「別以為只有佛門才有同氣連枝、一榮俱榮的道理。我玄門之中,也不全是畏畏縮縮、瞻前顧後的短視之人!」
大信禪師頓時醒悟,顫顫巍巍的抬起手來,雙掌合十,閉上雙眼,喃喃道了一聲:「阿彌陀佛……」一顆光頭垂了下去,已是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