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野心(2/2)
蕭千離眉頭一挑,不動聲色的點頭道:「果然是好計策,一旦引發奪嫡之爭,朝堂中必然數派互相傾軋,無休止的內耗,最終大傷元氣。如若引發更大的動盪,唐將軍便有了率兵勤王的藉口,一旦鎮北主力回到皇城帝都,舉手之間便可傾覆朝堂——」
唐明禮嘆了一口氣,搖頭道:「大抵如此,細節蕭掌教也無須知曉。只是唐某上有歷代先祖,下有天下蒼生,雖與唐明信等人志向不同,卻也不屑於做那引狼入室之事。」
蕭千離沉默良久,立起身來拱手道:「謝過唐長老!」
唐明禮微微一笑,道:「此事機密之極,還望掌教慎言!」
蕭千離輕笑道:「這是自然,倘若泄露出去,還不知會引發何等動盪!」
二人言及至此,又寒暄了幾句,蕭千離提出告辭,唐明禮也不挽留,當下並肩來到門口,蕭千離喚來雲淺依,二人乘鷹扶搖直上,轉眼間消失在雲端之中。
唐明禮靜靜的目送二人離去,這才重新回到座位上,長長舒了一口氣,神態也隨之放鬆下來。
只聽帳後有人笑道:「好個唐明禮,蕭千離這等人物,竟然也被你瞞了過去!」
唐明禮似乎早就知道帳後有人,當下苦笑道:「此人當真厲害無比,倘若不是事先想好了對策說辭,勢必難以瞞過此人。」
帘子一掀,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黃色長袍的瘦削老者徐徐轉出,順手摘下布帽,露出一個光頭來,赫然便是白馬寺住持廣濟禪師。
只聽廣濟禪師嘆道:「玄門出了這等人物,當真是佛門不幸。惜乎明性、行悲兩位師兄與貧僧志向不同,不肯與貧僧合謀,否則在金山之戰中,便是此人的死期!」
唐明禮瞥了廣濟禪師一眼,冷笑道:「說什麼志向不同?分明是你當和尚當得厭煩了,打算弄個武林盟主玩玩。你瞞得過旁人,又如何瞞得過我唐門?」
廣濟禪師神色不動,笑道:「我為武林盟主又有什麼不好?你唐明禮野心卻比貧僧更大,那哄騙蕭千離的種種言辭,倒是有大半乃是你的肺腑之言!」
唐明禮坐直身子,盯著廣濟禪師,一字一頓的說:「是又如何?我辛辛苦苦引匈奴入關,無非是替你剿滅純陽宮那數千精兵。至於你與左賢王的交情,原本便是一筆交易。借你一萬匈奴騎兵,已經是將當年的恩情還得乾乾淨淨,倘若大事不成,你也休要怪我!」
「唐長老放心便是!」廣濟禪師含笑道,「一萬騎兵,只要使用得當,天下有幾個門派能攫其鋒?再說我白馬寺精銳未喪,依然還是中原第一流的門派!」
他頓了一頓,試探著問道:「唐長老,這次奪嫡之爭,你究竟如何打算?不如說出來讓貧僧也替你參詳一二?」
「這是老夫之事,與你無關!」唐明禮目中神色漸冷,沉聲道,「我助你借道匈奴騎兵入關,你則替我激活匈奴布在朝堂中的暗子,事成之後,還你一個金身正果又如何?」
「金身正果?」廣濟禪師頓時目中精光大盛,笑道,「如若鎮國教派落入我白馬手中,他日必然以唐長老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