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梟雄淚 千離志(2/2)
「陽明劍派數百年雄踞西北,枝繁葉茂、樹大根深,除了本派的武學高手之外,在西北諸郡尚有數不清的關係,尤其在敦煌境內,已經凌駕於官府之上,雖然不說保得一方安寧,卻也算得上是勢力龐大。」
「一旦陽明劍派徹底倒下,不知會有多少曾被陽明壓制的勢力會趁勢而起,紛紛擾擾,不知會製造多少爭鬥出來。到了那個時候,有幾人為大?又有幾人稱王稱霸?興亡百姓皆苦,豈是為師本意?」
「清平莊一戰,你等皆已經看得清清楚楚,倘若有一個強橫勢力鎮守河源,那小小的雲清揚豈敢肆意妄為?三山派又如何能肆無忌憚的將勢力伸入大興城來?」
聽到這裡,柳隨風與楚尋齊齊「哦」了一聲,謝廣陵微微低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蕭千離恍若未見,自顧說道:「大處著眼,大抵便是如此。倘若從本門的角度來說,陽明劍派幾近被打殘,三大劍脈精銳死得乾乾淨淨,南樓峰孤掌難鳴,縱然有兩位化神境長老為輔,十年內也難以恢復元氣。滅與不滅,也僅在本座一念之間。」
「正如謝長老所言,純陽想要西北獨大,必然繞不過長空派。倘若陽明劍派尚存,長空派必然有所顧忌。倘若陽明灰飛煙滅,長空派沒有牽制,必然毫無顧忌的全力針對純陽打壓。為師雖然不懼,只是玉虛峰和你這幾個小傢伙又該如何應對?」
「更何況,十年之後……」
蕭千離目光忽然變得極為溫和,在柳隨風和楚尋的臉上一一看去,微笑道:「莫說十年,便是三五年後,你師兄弟當中,任何一人都足以擋陽明鋒銳!」
此言一出,不僅柳隨風與楚尋心神激盪,就連謝廣陵也不由得目中神光閃動,側頭向二人看去。
「原來,在師父的眼中,對我們的期望竟然如此之高麼?」
「雖然都是璞玉之材,三五年便能達到先天之境?這也……也未免太驚人了!」
蕭千離目光過處,早將三人的神情看在眼裡,輕笑道:「隨風,你是什麼時候投入為師門下的?」
柳隨風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弟子記得清清楚楚,弟子是去年十月初三拜入恩師門下。」
「阿尋呢?」
楚尋急忙躬身答道:「弟子入門比大師兄稍晚,乃是十一月初四。」
他頓了一頓,笑道:「三師弟入門的日子,只怕我與大師兄都畢生難忘,乃是去年的臘月十五。當日師父百里馳援,收三師弟入門,解崆峒之圍,又一刻不停的趕赴鳴沙山,斬黑爾東絕於月牙泉畔。」
十月初三?十一月初四?臘月十五?
謝廣陵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楚尋。
如今才不過是三月上旬,倘若這樣算來,即便是入門最早的柳隨風,滿打滿算,也只不過練了五個月的武功?
這三個少年的武功修為,謝廣陵早就看得清清楚楚——兩個築基圓滿,一個築基高階。想必這三個少年從小就跟隨純陽掌教身邊,細細打磨,在這個年齡達到如今這個地步,可謂是少年英傑。
但是柳隨風和楚尋的話,卻幾乎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個月就能練到築基圓滿?那個築基高階的少年,竟然入門才不過區區三個月?
即便是半輩子都在為陽明劍派培養人才的謝廣陵,此時也不由得張口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哪裡是尋常的天才後輩?分明是一群妖孽……」
看著還在眼暈的謝廣陵,蕭千離微微一笑,輕聲道:「隨風、阿尋、承淵三子,都是百年一遇的武學天才。除此之外,純陽很快便有為數極眾的末學弟子入門,本座常年在外遊歷,門派諸多晚輩門人的指點,只怕以後大多要落到謝長老肩上了。」
謝廣陵猛然驚醒,不敢置信的問道:「掌教,您說的是……」
蕭千離鄭重的點了點頭,微笑道:「從今日起,你乃是純陽宮傳功長老,一應門人弟子,皆由你代為指點傳藝。在純陽宮中,見謝長老,如見本座當面!」
聽聞此言,柳隨風與楚尋齊齊躬身下拜,道:「見過謝長老,日後還請多多指教!」
「不敢!不敢!」謝廣陵急忙搖手道,「掌教,老朽如今劍心已碎,修為盡失……」
「誰說碎了劍心就練不回來的?」
蕭千離打斷了謝廣陵的話語,正色道:「謝長老,你不妨好好瞧瞧,在我純陽門下,除了這身儒風道袍,還有那太虛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