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我的證詞(2/2)
「你說說看,只要是我能幫得上的自然沒問題。」黃一天嘴裡說著套話。
胡承悅老婆見黃一天對自己態度還算不錯,心裡不禁燃起希望,臉上露出一絲苦澀道:
「黃副主任,昨晚我老公在五島公園被人打了,醫生說是腦震盪,可能有後遺症,要花不少錢看呢,我老公說了,蔣鳳貴打他的時候黃副主任肯定是看到的,還請黃副主任能幫忙主持公道,不能讓我老公白白讓人打一頓你說是不?」
黃一天見女人一雙眼睛巴巴看著自己,沖她抱歉笑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今天一早公安局為這件事已經找我問過話了,天那麼黑,我昨晚真是什麼都沒看見,要不我哪能不為你家老公作證呢?我好歹也是國家幹部,就算跟你老公同事一場,總不能違法做偽證吧?」
女人見黃一天說的有鼻子有眼像真的一樣心裡不禁有些犯疑,衝著黃一天質詢道:「黃副主任,可我老公明明說你昨晚肯定親眼看見蔣鳳貴打他呢?你是國家幹部也是領導幹部,可不能不維護正義,幫助壞人啊!」
「怎麼會呢?昨晚是你老公喝醉了我又沒喝醉,哪能記不清事?」
胡承悅老婆見黃一天怎麼說都不肯承認,心裡不禁有些著急,沖他直愣愣問:
「黃副主任,我就不明白呢,胡承悅好歹跟你同事一場,你怎麼就偏偏胳膊肘往外拐呢?我聽我老公說,蔣鳳貴是鬍子圖主任的親表弟,他說這表兄弟對你特別不好,你怎麼反倒幫他們呢?」
黃一天心想,「鬍子圖表兄弟雖然對老子不好,可你老公對老子還不是一樣差勁?昨晚上在公園裡還借著酒勁撒潑罵人,看老子和女人在一起,就他們的想到六安,這回用得著自己又求到門上來?老子在警察面前說過的話怎麼可能自己再推翻?真要是那樣,自己豈不是成了出爾反爾的小人。」
大勢已然,木已成舟。
黃一天勸胡承悅老婆:「我也知道該如何做,關鍵是我是真沒看見到底發生了什麼,要不你還是再打聽打聽看看昨晚有沒有其他目擊證人。」
見黃一天矢口否認親眼看到胡承悅被打,胡承悅老婆雖然不甘心卻也無奈,只能心裡暗暗怨恨自己老公平日處事刻薄得罪同事,現在出了事連個幫忙說話的人都沒有。
胡承悅老婆前腳離開黃一天的辦公室,後腳錢成貴的電話就到了,他在電話里對黃一天說:
「黃副主任,我剛才帶著招商局領導班子成員代表單位去醫院看望了胡承悅,聽說他是被蔣鳳貴那個傢伙打的?還聽說你昨晚親眼目擊現場發生的一切?有這事嗎?」
黃一天對錢成貴倒也沒什麼好隱瞞,沖他直言道:「錢局長,胡承悅和蔣鳳貴狗咬狗我可不想參與進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錢成貴聽了這話心裡暗道,「你哪裡是不想參與進去?你分明就是在公安局替蔣鳳貴做偽證跟他一道對胡承悅落井下石!」
錢成貴剛才在醫院聽胡承悅匯報整件事經過時,心裡就有些納悶,「好端端的黃一天為什麼要幫蔣鳳貴呢?蔣鳳貴是鬍子圖的表弟,鬍子圖最近正把黃一天視為眼中釘恨不得除之而後快,黃一天心裡應該對這一對表兄弟充滿怨恨才對?」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當即聯想到自己和黃一天兩手曾經合作對付鬍子圖的計劃會不會出現變故?他擔心萬一黃一天關鍵時刻倒戈相向那麻煩可就大了!
錢成貴在電話里勸黃一天:「胡承悅這個傢伙平日裡做事雖然有欠考慮,好歹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也不敢對你有所不敬,可那個蔣鳳貴都打到你辦公室去了,你這個時候按照道理應該落井下石,怎麼還肯幫他?你為什麼不正好藉助這次機會給蔣鳳貴弄個處分,順道打擊一下鬍子圖呢?」
黃一天很是正義的樣子說:「秦主任,我跟鬍子圖之間的不和諧由來已久,他一心想要把我趕出開發區的心思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算我出了開發區也有你招商局誠心接納我,我又何必有事沒事多此一舉呢?」
錢成貴見黃一天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遂不再提及胡承悅被人打的受傷話題,有意轉換話題問他關於好兄弟胡云偉投資購買普水縣醬醋廠的事。
錢成貴說:「黃副主任,去年招商局因為沒招商到項目被縣委領導在大會上點名批評,今年已經開始,那是百廢待興,你可要幫忙爭取來一個開門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