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殺人了(2/2)
胡承悅雖算不得什麼好人,也絕不算什麼大奸大惡之徒,說到底他不過是一個在基層機關混日子的同時一門心思想要往上爬的勢利小人罷了。
這樣的人本不該犯下殺人這種彌天大罪,追根溯源誘使他犯罪的原因跟那晚他醉酒後在五島公園被蔣鳳貴暴打一頓不無關聯。
還有蔣鳳高,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正值青春好年華,卻因為一場無端引起的口角枉送性命?實在是太不值了!
當黃一天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靜靜回憶之前發生的一切,他心裡暗暗懊悔當初在公安局沒把實話說出來,假如他當時考慮的再慎重一些,當著警察的面把實話說出來替胡承悅作證,或許今天的慘案就不會發生。
這世上沒有「假如」,就像沒有賣後悔藥一樣,做過的事情就像是潑出去的水,即便是內心再多自責也覆水難收。
無論發生了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日子總是一如既往朝前。
晚上下班後,黃一天像往常一樣找個素淨的飯店填飽肚子,然後一個人沒精打采慢悠悠蹬著自行車往回走,距離宿舍門口十幾米遠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宿舍門口站了幾個人正不停往路口張望。
「誰呀?大晚上怎麼跑我宿舍門口蹲著?」
黃一天心裡想著,臉上不由皺起眉頭,右腿慣性從自行車甩下來推車往前,沒走幾步聽見有個女人聲音喊:「黃副主任回來了!」
一秒之前還木樁子或站或蹲在門口的幾個人立馬一窩蜂沖他圍過來,其中除了幾個成年男女外還有一個看起來五六歲的小女孩。
「你們是找我嗎?」黃一天詫異衝著正向自己走過來的一群人問。
「黃副主任,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你以前的同事胡承悅的老婆啊?」
人群中有個身形略顯壯碩的中年婦女站出來,衝著黃一天滿臉焦急問。
「你是胡承悅老婆?」
黃一天借著昏暗的路燈蹙眉看向說話女人,看到女人那張胖臉他腦子裡一下子回憶起來,眼前的女人的確是胡承悅的老婆,上次她穿著紅棉襖戴著黃圍巾到自己辦公室去過一趟,今晚這一身黑衣服包裹的嚴嚴實實還真是一眼沒認出來。
這讓黃一天心裡不由更加納悶,「胡承悅的老婆怎麼找到自己宿舍來了?」他又看了看圍著自己的一群人問她,「嫂子,他們是?」
胡承悅老婆像是講解員似的伸手指著一個個向黃一天介紹:「這是我公公,這是我婆婆,這是我小叔子,這是我二嬸,這是我二叔,這是我閨女。」
胡承悅老婆手指最後定格在那個身穿紅棉襖頭扎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身上,黃一天見女孩正用清澈無比的眼神看向自己心裡不由一動,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頭髮問道:「你們怎麼找到這來了?找我有事嗎?」
胡承悅老婆見黃一天看向女兒的眼神透出一股憐憫,趕緊伸手推了一下女兒道:「妞妞,快給黃叔叔跪下磕頭!」
小女孩聽話兩條腿就要往地上跪,黃一天趕忙伸手攔住,站直身體回頭沖胡承悅老婆皺眉問:「嫂子你這是幹什麼?你有事說事幹嘛折騰孩子?」
胡承悅老婆見黃一天不樂意趕緊改口:「行吧妞妞那你就別跪了,等黃副主任幫了咱們的忙再感謝他不遲。」
黃一天聽出女人話裡有話更加疑惑不解,接下話茬問她:「嫂子你這大晚上把一家老小帶到我門口到底想說什麼呢?幫什麼忙?你倒是把話說清楚了。」
黃一天這麼一問,胡承悅老婆臉上眼淚演戲似的突然「撲簌簌」往下落,她衝著黃一天問道:「黃副主任,我家老胡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黃一天點點頭。
「我們老胡是冤枉的!」
胡承悅老婆片刻功夫從嚶嚶哭泣變成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大嗓門喊冤,「我們老胡是個老實人,在家從來連一隻雞都不敢殺他怎麼可能去殺人呢?他肯定是被人陷害了呀!」
「被人陷害?」黃一天聽了這話不禁有些懵圈,「嫂子,這樣的事情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說誰陷害胡承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