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夢境(2/2)
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並肩站在火海中。同樣的身姿,同樣的動作,揮一揮手,輕柔如訴。
「不,不……」伊莉莎白眼底一抹生機隨著這清風拂面一般的揮別煙消雲散。前塵在眼前崩塌,現實在身後幻滅。未來,沒有未來了。
「不!!!」聲音悽厲,聞著傷心聽著流淚。
伊莉莎白流淚了,一行血淚。不似從她的雙眸流出,更像從天空滴落。
天上……主也悲傷了嗎?是了,主也悲傷了。
『他們會在天堂的。』伊莉莎白篤定。
「不,他們不在。」身後的聲音那麼熟悉,伊莉莎白轉身。
眼中的驚喜是抹不去的,那是愛人重逢的極度歡愉。「弗萊迪?!」
男人帶著禮帽,穿著一件很奇怪的毛衣,面容猙獰,「我不是。」
「不,我聽得出你的聲音,你就是!」伊莉莎白執拗的說道。
男人不再辯駁,沉默是默認嗎?伊莉莎白寧願它是。
眼淚滑過面頰,晶瑩剔透,似水晶一般。「弗萊迪!」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伊莉莎白,該回去了。」男人裝指了指她背後的大門,金光閃耀。光芒照在男人的身上,發出陣陣青煙。
「弗萊迪?」回首看著金門,復而又看看男人。如果金門是天門,那弗萊迪豈非惡魔?
男人微微搖頭,依舊指著她的身後,「你該走了。」
「你該走了。」
「你該走了。」
聲音急促,伊莉莎白死死抓著,執拗而堅毅,「我!不!走!」
「不想走嗎?」
用盡力氣點著頭,「我要和你一起。」
男人溫柔的笑了,摘下了禮帽,黑色的頭髮如綢。「即便是地獄?」
「即便是地獄。」毫無波瀾,理所應當不外如是。伊莉莎白覺得背後痒痒的,一雙翅膀。
自己什麼時候有翅膀了?有些困惑,金光照在翅膀上,點燃星火。
黑髮弗萊迪牽起伊莉莎白,身後火焰燒得愈烈,二人卻渾然不覺。她面容柔媚比花嬌,眸子底猩紅色漸起。
……
地獄,深淵。
惡魔岩漿中重生,烈焰中永存。
它身下流淌是泥漿,頭頂倒下是岩漿,周圍噴涌是烈焰。
身體被鐵鏈綁住,無法動彈。眼睛睜著,沒有眼皮。實際上不只是眼皮,所有皮膚都沒有。
它的周圍有很多惡魔,和它一樣被綁著。它們嬉笑,它們怒罵。它們叫罵成千上萬年。
「主人!」
「主人!」
它嘶吼著,如它所願,一個恐怖的惡魔降臨深淵。
「你很讓我失望,尤瑪。」
「主人,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尤瑪悲吼。
恐怖惡魔補無動於衷,「告訴我,是誰?」
「我不知道,它是一個上位惡魔,但我從未見過,即便地獄也從未見過。」
「哦?你也未曾在地獄見過?」恐怖惡魔嘴角露出一絲玩味,「它還說了什麼?」
「它說它想和您做一場交易。和您面對面的交易。」
「有意思。」恐怖惡魔眼中沒有眼珠,只有烈火,熊熊燃燒的烈火。烈火越大,深淵中岩漿越炙。
「主人,請允許我替您去將那囂張的傢伙找到。」尤瑪急切,它不想留在這裡,一刻都不想。
恐怖惡魔輕蔑的看著尤瑪,烈焰沖天而起,「機會只有一次,尤瑪。」
「不,主人,您請聽我解釋……」
「沒有機會了…」隨著烈焰消散,聲音隨風而去。岩漿爆開如注,浸沒了尤瑪半截身子。
「你不能這麼對我,不能這麼對我!瑪門!!!」
……
聖普魯斯醫院外,圖爾尼有些百無聊賴。如果不是惡魔印記的存在,它此刻一定在某個地方逍遙,平常著處女的鮮血,吮吸著新鮮的靈魂。
「都是這個該死的印記。」圖爾尼憤懣的長嘆。隨後劇烈的痛楚從靈魂深處湧出。這是來自惡魔印記的力量,靈魂的碾壓。
沒有慘叫聲,因為惡魔印記的力量將圖爾尼的五感剝奪,這只是最輕的處罰。額頭冷汗如雨,圖爾尼四肢僵硬。
片刻,被剝奪的五感重新恢復,圖爾尼貪婪的大口吸著空氣。
一個身影從醫院大門中走出,孤零零的一個人。當他出現的一刻,風雲變色,天空中唯一的新月被遮掩。
圖爾尼眸子一亮,快步下車迎了上去。「尊敬的主人,您終於回來了。」
唐石看著它,輕笑著說道:「終於?」
「不,不,……我是說…」圖爾尼有些急切的解釋著。
唐石擺擺手,說道:「不用說了,開車吧,我們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不是等人嗎?圖爾尼不解。
坐上車,唐石透過車窗看著窗外的大樓,沒有了新月,大樓外的十字架看上去黯淡無光。
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玻璃珠一般的物件,拿在手中把玩著。坐在前排司機位置上的圖爾尼看見這個東西,目光便再也移不開了。
強大的靈能,純潔的靈魂。那個珠子對於圖爾尼來說就好像發了毒的癮君見到毒,極具誘惑。
「嗯?」唐石發現了圖爾尼的異狀,輕哼一聲。
圖爾尼強迫自己收回貪婪的目光,咽了口口水,說道:「主人,咱們去哪?」
將手中的玻璃珠收起,唐石緩緩說道:「邊境。」
「是,我的主人。」圖爾尼恭敬的回答。心中想起那顆珠子覺得有些熟悉。是在哪裡見過嗎?奇怪,我為什麼會不記得?
圖爾尼有些憂愁,自己……似乎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