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以順為善,牛頭不能對馬嘴,枕骨而眠,睡中問王何如此?(2/2)
隨後對王鐘點點頭,「先生,就此別過了,期後再見。」
王鍾卻搖搖頭,「這會兒你們還走得了麼?」
紅袖院主臉色陡然一寒,三陽一氣劍漂浮在身後,白虹橫貫交織:「莫非先生還想留下我們不成?」
「我留下你們幹什麼?」王鍾反問道:「要留下你們的是那頭色猴子。」
話音剛落,巫支祁暴噪的聲音從法台底部響起迴蕩在封印虛空中,「你們唧唧歪歪也夠了,小子,老猿倒是低估了你,真的低估了你,老猿雖然比你多活了三四萬年,這會兒也不得不承認你是我的勁敵。」
「自古水火不容,你第一代祖師就曾經和我師傅是死對頭,後來你那二代祖師又傳這些小娘皮的祖師劍法與我為難,現在到了你,又來壞我老猿的功德,使老子在後輩面前丟了臉皮,若今天不出一惡氣,就算老子破了禹王爺的符法出來,也無臉去見大洋裡面的那些小泥鰍。」
話音剛落,又高又大的五色法台上突然湧起一簇明亮無比的金光,這金光集成一柱水桶粗細的光線夾雜轟隆隆風雷之聲衝上明鏡似的天空,宛如曰月經天一個剎那就鋪散而來,漫天都被這類金光籠罩住,緩緩下壓,臨頭還有上千丈,眾人便感覺周身的空氣似乎被抽走,無形的壓力壓得人踹不過氣來,動一動指頭都十分困難。
這樣的情況,和王鍾在喜瑪拉雅山絕頂二次天劫來臨的情景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其中蘊涵的威力卻大不相同,天劫威猛霸道,無情無姓,不講理由毀滅一切。
而這金光其中卻蘊涵有無上的王者威嚴,就仿佛須彌寶座上的君王用眼俯視這下面的臣子。
一個霸道。
而這一個卻是:
王道。
「老猿我還有數年就要脫困,大禹王當初封印老子本意是叫老子積修功德,又怕老子脾氣暴躁,惹上逆天的絕頂高手,這封印一半是來困住老子,另一半是來保護老子,當年孔明那小子追殺我,就在這封印面前知難而退,你既然有未央劍,那遍叫你試一試這封印的厲害!好歹也要留點下來,老猿知道你煉成了三屍元神,這個元神死了並不防礙,這群小娘皮也要一起留下來侍侯我老猿,桀桀,桀桀!等老猿真正脫困之後再和你計較。現在只是收回將來的利息。」
「師傅,你看!」明鐺突然尖叫起來。
眾人一看,只見王鍾本來和普通人一模一樣沒有分別的身體突然冒起了淡淡的黑煙,隨後五官漸漸模糊,光塌塌一片,就仿佛一尊蠟人向著火焰慢慢融化一樣,這樣的詭異的情況另眾人心裡發毛。
「他是元神軀體,精氣凝聚,在禹王遺留骸骨龐大的法力之下,自然保全不住幻化的形體。」
「那我們這會怎麼沒有一點壓力了?」
「都是被他一力承擔了。你們看頭上。」紅袖院主沉靜的道。
眾人一看,果然頭上有一團十畝大小的黑煙死死撐住金光,自己就在黑煙範圍之內。
「夏禹這傢伙死去那麼多年了,屍骨先居然還有這麼強大的法力,真是另人驚訝!」此時,金光還沒有臨身,王鍾也覺得壓力驚人,形體都保存不住,全身黑煙瀰漫,全部散發到高空抵禦金光,一步一步朝法台中央走去。
「離禹王骸骨越近,壓力就越大,他莫非想找死不成?」紅袖院主見王鐘不朝外走,反朝內走,心中大驚。
「師傅,我們怎辦?」
「靜觀其變,跟著他!」
王鍾每向前走一步,形體就潰散一分,到踏上法台之時,人已經完全失去了形體,只是一團黑煞煙雲中裹著的火焰。面對巨大無比的壓力,意識漸漸進入了一個玄妙的境界。
「小子,你莫非想和禹王抗衡不成?」巫支祁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時,王鍾已經一步步上了階梯,終於來到五色亭前,亭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大禹王的骸骨無比莊嚴的端坐其上。
王鍾一步踏進了五色亭,轟隆!整個形體突然潰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傅?他死了?」明鐺心裡陡然湧起一陣失落。
「沒有,我們感覺不到絲毫壓力,說明他的法力還在。只是其中玄妙,為師也弄不清楚。」
話音剛落,突然白光一閃,王鐘的形體又重新顯現出來,這會卻是面目真實,白衣鶴氅,比任何時候都分明。
王鍾徑直來到禹王屍骨面前,用手敲了敲骨頭,鏘鏘發出空洞洞的聲音,眾人都看得呆了。
「夏禹先生是為何成為這樣的呢?是因為順天應道,所以遺留下骸骨?是因為功德尚為圓滿,遺留下骸骨叫那隻猴子幫你積修功德?先生當年建立大夏王朝,奴役眾生,果真是天數麼?先生是怎麼修煉的是什麼法門?骸骨也有這麼強大的法力?」
「先生既然不回答,那我也只好強問先生了?」
說罷,王鍾閉目微笑,返身一靠,拿著骸骨當枕頭睡覺。
「難怪天妖世縱橫無敵,難怪!」紅袖院主喃喃道。
「師傅,他死了。我不能動了?」就在王鍾枕骸骨睡去的剎那,無匹的壓力轟然壓下,明鐺感覺到渾身欲散,發出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