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包容(1/2)
春風像暗夜裡的黑豹,穿行在戰場上。他不知疲倦地奔襲,所過之處,留下一地殘屍。每一個青雲特戰隊員,只要他目光所及,必成他爪下或刀下亡魂。他連他師父和先生身邊的敵人都沒放過,讓這兩位書院大佬一時成了閒人。
商士隱憂心忡忡地說:「這小子不會得了失心瘋吧?誰把他刺激了?」
「不會是二次覺醒了吧?」駱有成向鳳凰的方向指了指,說道,「過去看看,答案就在那邊。」
商士隱第一次違逆了先生的意思,「我總覺得他精神狀態不對,他也不應該有這麼好的體力。我得去保護他,現在也只有我能追上他了。」
駱有成點頭道:「那你去吧。」
商士隱去追徒弟了,駱有成緩步向鳳凰所在的位置走去。這片區域太安靜了,除了屍體,再無礙眼的東西。
月,斜斜地浮在地平線之上,光線已經暗淡了許多。但終究是有光的。
在青雲特戰隊員眼裡,此時卻成了至暗時刻。他們能捕捉到那人行進的軌跡,但永遠無法鎖定他。等他們察覺到有風撲面,意識卻已開始沉淪。幸運的人可以在不斷翻滾的視線中,看到自己倒臥在林地里的無頭軀體,無論如何,這也算一種告別儀式。
火箭在一棵樹旁現身。他的臉陰晴不定,他射殺了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卻放出了一隻魔鬼。他相信,那個男人在自己射殺女人前,遠沒有現在這般恐怖。這是他造成的過錯,那麼,就由他來終結這個錯誤。
火箭舉起大弓,從箭囊里摸出一直鐵箭,箭頭快速變亮,如燒紅的烙鐵。
突然,箭從他手中掉落,扎進了泥土,裹挾著焦味的煙氣從地面冒出。舉起的弓也垂下了,那隻手再也無法承弓之重,弓把從他的虎口脫落,落進草地,被青黃相間的茅草掩埋。
火箭發出「咯……咯……」的聲響,左手試圖伸向自己的脖頸。他沒有成功,頭便永遠地垂下了。
一支箭洞穿了他的脖子,將他釘在了樹上。他一生用箭殺人,死在箭下,也算天命有歸。
在火箭射殺噓噓的同時,鬼箭也射出了一支「鬼箭」,它用了十多分鐘才公布了答案,它選擇的倒霉鬼是主人的同道之人。
……
駱有成來到鳳凰身邊,「黑油鍋」和電漿步槍是他的裝備,但他卻不知道重甲里藏得是哪個人。
望著噓噓屍體發呆的鳳凰驚覺有人靠近,扭頭看去,怯怯地喊了一句姐夫。
駱有成嘆息一聲:痴男怨女。他沒想到來人是小姨子,也沒有去責怪鳳凰,看著那具焦黑的屍體問道:
「這是噓噓?」
鳳凰僵硬地點點頭。
駱有成心中又一聲嘆息,為噓噓,也為皮皮鬼噓噓庫呴。沒有噓噓庫呴,噓噓就是一具屍體。但也正是有噓噓庫呴,才有噓噓的火劫。可謂成也皮皮,敗也皮皮。
駱有成蹲下身,搜索噓噓的靈魂。可被烤熟的腦子哪還能容納得下意識體。駱有成的超低頻意識波四下漫延,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奇怪的小傢伙——類意識體。
通過超低頻意識波觀察,類意識體就像一顆芝麻粒大小的發光的種子,在它身上,找不到任何意識的印跡。但駱有成能感受到它的生命活力,或許給它一塊合適的「土壤」,它就能生根發芽。
駱有成把它帶進了自己的意識海,虛心向意識囚籠求教。對這個新鮮事物,意識囚籠也無法給出答案。
駱有成懷疑這顆細小的「種子」和噓噓有
關。他記得初次見到噓噓時,並沒有找到她的靈魂,但她卻成了一個特立獨行、唯一有自我覺知的鬼侍,而後,在兩三年內開啟了靈智,變得越來越像一個人。或許,類意識體,就是她靈魂的自我保護模式,或者是靈魂傳承的一種方式。
不過,如何讓「種子」發芽,駱有成完全沒有頭緒。最終,意識囚籠在角落裡凝聚出一個小黑盒,把「種子」保護了起來。
鳳凰一直關注著姐夫的表情,她問道:「姐夫,你有什麼發現?」
駱有成搖頭:「沒有。」
他並不能確認類意識體一定和噓噓有關,更不能將他的猜測當成事實講出來,給春風一個空幻的希望。
退一萬步,假設類意識體真的是噓噓的靈魂所化,駱有成作為鳳凰的姐夫,也不願在此時復活噓噓給小姨子添堵。沒有了噓噓,這對痴男怨女的關係或許能正常一些。
我真的不了解類意識體。駱有成這樣自我安慰道。
聽姐夫否認,鳳凰沒有說話。她說不出自己是何種心態。她從不討厭噓噓,兩次結伴外出尋找女巫,相處時間長達一年,她對噓噓是有感情的,否則也不會同意噓噓把自己的血當飲料喝。她只是不習慣有人和她共享一個男人。現在,噓噓沒了,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春風快透支了,你不去看看。」駱有成不樂意看小姨子胡思亂想,心動不如行動,做像她姐柳瑩那樣的行動派。
鳳凰這才意識到春風沒在身邊,她慌張地四下張望。
「這裡好歹也算戰場,戰場上你都能發呆這麼久。」駱有成佯怒道,「東南,五點鐘方向。」
鳳凰急忙戴上手套,撿起電漿步槍,向姐夫所指的方向跑去。
駱有成調出黑戒的菜單,從裡面取出了裹屍袋,用意念力包裹住噓噓的身體,裝了進去。
他倒不是知道有人會死,隨身攜帶了裹屍袋。事實上,他的黑戒與別人的不同,別人的黑戒是單機版,本地存儲。而他的黑戒則是迷你黑箱,聯機版,連接著各地的黑箱分揀中心。唯一的缺點是沒法存取太大的物件。
鳳凰找到春風時,春風已把戰場上的敵人殺光了。他自己也徹底脫力暈倒了,和一具殘屍躺在一起。殘屍的主人是火箭。春風殺完特戰隊員後,滿世界地找他的仇人。最終發現了被釘死在樹上的火箭,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泄憤!
商士隱蹲在他身邊,為他把脈,試鼻息。
「太監哥哥,他沒事吧?」
商士隱搖頭道:「我說不清楚,等回書院後,請姜大爺和米大人看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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