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幻夢中尋找答案(1/2)
天快放亮時,托尼哥降臨了。這貨還是很有操守的,人一到就在駱有成的腦子裡吵吵:
「有成小子,沒和你媳婦睡在一起吧?保護好你的**,我準備睜眼嘍。」
「托尼哥,你來了。」駱有成精神為之一振。
因為托尼或廣旭會降臨,駱有成和柳瑩商量好要分居兩天。這不,駱有成在彩綾湖邊打坐了一夜。
與托尼寒暄了兩句,駱有成便切入主題,將帥德恆和蕭美人的情況說了一遍。
「我去看看。」托尼說完,意識體離開了駱有成,進入那棟別墅。自打托尼修改女巫的意識,讓他的老師折壽五百年後,他改變了許多,現在更像一個行動派,而不是話癆。
駱有成的心情徹底放鬆下來。在書院,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是他們的精神寄託。但他畢竟是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不是萬能的神,他也需要依靠。對他來說,老師九少爺、廣旭哥、托尼哥,就是可以讓他安心的溫暖靠枕。
托尼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才返回駱有成的意識海。
「有成,你的猜測沒錯,這五個小丫頭的意識,有人為操作的痕跡。」
「難道是常院長?……哦,就是你說的赤蝠。」駱有成不太相信自己之前所做的判斷。
「或許有關,或許無關。只有一個辦法能找到答案。」
「你的幻術預言?」
托尼咯咯一笑:「幻境大師誠邀有成小兄弟入幻夢一游,你準備好了嗎?」
不等駱有成回答,他的意識體已經被托尼拉入幻夢之中。
大廳很寬敞,採用的是十分復古的中世紀歐式裝修風格。窗簾被拉得嚴絲合縫,密不透光,無法知道室外是黑夜還是白晝。
牆面上安置著一盞盞裝飾「油燈」,跳動的卻是電子火焰。燈不少,光線輻射的範圍卻很小。昏黃和黑暗是房間的兩種主色調,偏暗黑風。室內最明亮的莫過於正在燃燒的壁爐,它成為沉悶壓抑氛圍中唯一的希望。
壁爐前站著一個人,背影瘦削,比駱有成高了小半個頭,穿著一件中世紀燕尾禮服,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駱有成很想轉到男人的正面,看看他的臉。但幻夢的視角是固定的,並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他在這裡只是一個被動的看客,能做的只有靜靜地等待。
背影始終如雕塑一般,紋絲不動。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久到駱有成可以忘記時間。
窗簾突然自己滑動起來,如話劇舞台上的帷幕,緩緩向兩邊分開。刺目的陽光跳入室內,隨著滑動的窗簾不斷擴大著自己的領地,向壁爐前的那人逼近。陽光終於抓住了他,撲到了他身上。燕尾服慢慢從他身上滑落,如暖陽中融化的雪人,緩慢但無法逆轉。
燕尾服落到地上時,那人終於動了。他慢慢轉過身,面朝駱有成視角的方向。
這位身穿西裝馬甲的年輕人,右耳垂上有一顆大痣,眉眼上和駱有成有幾分掛相。若僅止於此,駱有成的心裡也不會掀起軒然大波。他在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兩樣熟悉的物件。
一件是掛在胸口的吊墜,並不金貴,一枚普普通通的核桃。駱有成也有一枚這樣的核桃,自小就戴在身上。在找到外公外婆後,駱有成就將核桃收了起來,不再隨身攜帶。
另一樣是年輕人額頭佩戴的
抹額,額帶的正中有一塊白玉,白玉的中間嵌著一粒雨滴型的棕色寶石。白玉是心石,棕色寶石叫做靜念石。
駱有成也有心石和靜念石,來路不明。雷洪只說是一個年輕人託夢委託他送的,心石和靜念石是怎麼到他辦公桌上的,他也不知道。駱有成現在有六分把握,心石和靜念石來自幻夢中的年輕人。
心石和靜念石是駱有成意念力提升的兩大助力,駱有成對此心有感激。但這個素味平生的年輕人為什麼要送給自己如此珍貴的禮物?他是通過什麼方式送的?他為什麼也會佩戴一模一樣的核桃?他到底是誰?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幻夢中的年輕人似乎看出了駱有成的疑惑,他衝著駱有成視角的方向微微一笑。他左手拿起核桃,一指抵著核桃尖,一指按著核桃臍,右手捏住核桃肚,向左一擰。「咔嚓」一聲,「核桃殼」向兩側慢慢展開,核桃的中心射出一道光束。
光束中,一個豐腴溫婉的女子,在田野里陪著一個七八歲的少年嬉戲。幻夢中的年輕人特意放大了少年的影像,少年的右耳垂上有一顆痣。
憤怒的情緒在駱有成的心中滋生。那位豐腴的女子,正是他的花痴老媽沈琬琳。如果老媽還在世,駱有成一定會當面質問她,當年為什麼要丟下不記事的他?她陪伴的這個孩子又是誰?
駱有成心有怒火,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對這個年輕人產生嫉妒之心,也沒有責怪他搶走了自己的母親。他的怒僅止於母親對他的放棄,但對從未獲得過的母愛並不渴求。在他心裡,花痴老媽和陌生人無異,他甚至從未想過去尋找自己的母親。
幻夢中的年輕人總能讀懂人心,他將手指豎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關閉了核桃。但他沒有放下核桃,他再次擰起了核桃,這一次,他是向右擰的。
「核桃殼」再次打開,投射出的影像,是花痴老媽抱著兩個孩子,一個臂彎一個。一個是嬰兒時期的駱有成,另一個同樣大小的嬰兒,右耳垂上有一顆淺淺的痣。
影像停留了十秒鐘,幻夢中的年輕人關閉了核桃殼,讓它重新掛在胸前。他衝著視角的方向說話,嘴巴分分合合,卻聽不到一點聲音。駱有成沒有學過唇語,但他有過目不忘的記憶,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將年輕人的口型記下來。
年輕人說話的時候,突然攤開了右手掌,他的掌心出現了五個光影小人,正是小蘿莉蕭美人。
年輕人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他突然攥緊拳頭,臉變得和雕塑一樣僵硬。他慢慢轉身,窗簾緩緩關閉,陽光一點點地退卻,落在地上的燕尾服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如同影像倒放,窗簾再度隔絕了陽光,一切又回到了起點。昏黃的屋子,如泥塑般站在火爐前的年輕人,氣氛陰沉而詭異。
就在駱有成以為夢境會在枯寂的等待中自然結束時,一道黑影撲向了壁爐前的年輕人,鑽進了他的身體。年輕人再一次轉身,面向駱有成視角的方向。他的五官扭曲,一張蝠臉在面孔上時隱時現,嘴咧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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