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孤獨的小保安(1/2)
水岸莊園坐落於蘇高鎮西北郊彩綾湖畔,背靠紫竹山。彩綾湖很大,紫竹山卻不高。
兩處風景都有著濃重的人工干預痕跡。所謂的彩綾,其實是基因改造後可適應淡水養殖的彩色海帶,顏色繁多,色彩斑斕,是最佳的水生景觀植物。這種彩綾並未流通到市面上,專利權所有人黑箱公司用之打造了獨一無二的水體景觀。彩綾湖靠近莊園一側三分之二的水體也屬於蘇家私產。
紫竹也是如此。三百米高的小山,植滿了深深淺淺的紫竹,從山腳到山頂,從黛紫過渡到淡紫,十分自然,找不到任何突兀的色彩分層,就像有人用PS的漸變工具在山上拉了一筆。
不包括彩綾湖和紫竹山,水岸莊園仍占地三百餘畝。這裡曾經是鴻商富賈們的朝聖之地,如今已不復當年盛景,曾經的高爾夫球場、跑馬場、遊樂場被茅草和樹林蒙住了身子蒙住了臉,作為莊園和外界的分界,圍牆似乎也被人用橡皮擦去了,再塗上厚重的綠色油彩。恢弘的主宅邸卻依舊光潔如新,宅邸前近千平的廣場以及通往莊園大門的通道,也一塵不染。這座主宅像被濃綠色海洋包圍的孤獨小島,卻依舊努力釋放著往日的尊嚴和驕傲。
一輛甲蟲運兵車自空中緩緩降落,停在主宅廣場上。
「胡永勝」跳下運兵車,隱藏在面罩後的眉毛不禁挑了一挑。
駱有成走到他身旁問道:「老廣,這裡有點不對勁,好像有人了。」
「胡永勝」抬眼望了望宅邸。宅邸是一座融合了許多歐洲元素的中式建築,樓高三層,寬約莫五六十米。目光所及之處,門窗緊閉,沒有見到任何破損。難道這裡真有人在經常維護和打理?搖搖頭,向前跨出幾步,走到台階前,台階欄杆的將軍柱上立刻跳出一道光屏。
居然還有電?看來莊園裡的冷聚變發電機組一直還在工作,他轉頭對駱有成說:
「借你的手和臉用一下,我也查查門禁的進出記錄。」
駱有成不解道:「啥意思?」
「胡永勝」有點怒其不智了,用手在面罩上敲了敲,「你難道以為授予你的二級管理員權限是擺設?」
駱有成這才明了,原來二級管理員權限不僅僅針對分揀中心。驗核了虹膜和掌紋,宅邸的銅釘朱門緩緩打開了。「胡永勝」這時從光屏中抓出一個六面體,展成一張光卷,掃了兩眼,還原成六面體丟了回去,光屏消失。
「胡永勝」說:「最後一條記錄是蘇遠慶的,進入時間是2655年5月16日2點23分。」
這個時間點是SDR病毒全面爆發後的第二天凌晨。這條記錄告訴了他們兩條信息:一是莊園的主人、黑箱公司的大老闆蘇遠慶應該沒能逃過這一劫,或許就死在府邸里;二是宅邸在17年裡再無人進入,說明宅邸目前無主。
「讓岩山他們下車,把東西搬屋裡去。」駱有成興奮道。
「別急,我們先進去看看。」「胡永勝」很沉穩,這將是以後的基地,由不得他不小心一點。無論宅邸在災後是否有人闖入過,宅邸前異常整潔乾淨的廣場足以引起他的警惕了。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拉槍栓的
聲響。「闖入者,這是私家領地,請立即離開莊園。」
兩人轉過身,看到一輛保安制式車懸停在廣場上,離地面十公分高。這種沒有輪子的懸浮車防護力不強,但勝在速度快,而且行駛時悄寂無聲,很適合在私人領地巡邏。而它的主人,身著青灰色保安服,正站在車內,舉槍瞄準對面的兩位入侵者。
保安那桿槍駱有成在書上見過,是災紀元前標準的保安配槍,用的是橡膠彈,挨上一槍雖然要受點罪,但死不了人。駱有成不屑地看了保安一眼,似乎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了濃濃的橡膠味。
一個沒了主人的莊園,卻出現了一位穿著整齊的保安,這事很蹊蹺。
駱有成心念一動,保安的槍就脫手了,槍在空中轉了個身指向保安。保安驚叫一聲,一屁股坐回車裡。保安車原地掉個頭,就要逃離。保安卻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上飛去,眼睜睜地看著保安車絕塵而去。
駱有成把保安丟在地上,問:「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保安快被嚇尿了,他哆哆嗦嗦地說:「我是……這裡……的保……安啊。」
駱有成譏笑道:「這裡的主人早不在了,這說這話騙鬼啊。而且,看你年齡,不過二十來歲,你難道幾歲就開始做保安?」
「可我……真是保安啊。」
在「胡永勝」的諄諄誘導下,這人開始了他的講述,或許是緊張的緣故,也沒多少條理。
駱有成也最終確認了他的身份。這人還真是一位保安,嚴格的說,是保安的兒子。
此人的爹犯過事,大概就是受人欺凌含怒出手打傷貴公子被蘇遠慶所救的狗血橋段。為報恩,他爹到蘇家做了保安隊長。
「除了他爹犯過事,其他都是假的。」「胡永勝」說。
「老廣,你會讀心術?」駱有成詫異道。
「不會,但我知道他在說謊。」
小保安慌了,沒想到面前站了個人形測謊儀。於是換了個版本,從頭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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