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女巫來了又走了(1/2)
已是凌晨兩點,圓月掛在西方的天空,格外清亮圓潤。夏蟲在拼命的鼓譟,此起彼伏,反倒讓人感覺安寧和祥和。
經過了白天的追殺,鳳凰和梅朵再看到女巫時,都感覺很不真實。女巫從大樓陰影里走出來,怯怯的,弱弱的,帶著絲惶恐,帶著些愧疚,還有久別重逢的喜悅。她身上不是黑袍,而是她在書院時常穿的藍色緊身戰衣。
「鳳凰,小妹。」女巫站在兩米外,張開雙臂,想擁抱自己的姐妹,但又立刻收了回去。近親情怯的畏懼,讓她努力想擠出的笑容始終沒能在臉上呈現。
「哥哥還好嗎?」
鳳凰和梅朵同時搖頭。
女巫傷心地說:「他沒來,應該很不好。」
梅朵上前兩步,抓著女巫的手。
「三姐,你記憶恢復了?你記得我們了?」
「我的記憶一直都在,我怎麼可能忘記你們?」
鳳凰心底沒來由地滋生出一股怨氣:「那你白天假裝不認識我們,還追殺我們。」
女巫痛苦地搖搖頭:「那不是我。」
梅朵搖了搖女巫的手臂:「三姐,怎麼回事?快說說。」
「她突然出現在我腦子裡。她比我強大,她清醒的時候,我只能被迫陷入沉睡。」
鳳凰問:「她是誰?」
女巫說:「我不知道。有時候,我覺得她是我。有時候,我又覺得她不是我。很陌生,又很熟悉。」
鳳凰:「第二人格?」
女巫想了想,說道:「或許是吧。當她開始甦醒的時候,我很害怕。哥哥昏迷了,我不知道能向誰求助。我有種預感,她會給書院帶來災難。我必須在自己清醒的時候,遠離書院。我是對的,她是個惡魔。」
鳳凰說:「聽二姐說,姐夫是在抓住常院長後,突然昏迷的。接著你又出走了。你腦子裡那個人,會不會是常院長?」
女巫想否定這個答案,她又暫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掌握的信息十分有限。但她的推測更傾向於是自己的第二人格。
看到女巫表現正常,春風從暗處走了出來,加入了對話。女巫同他打了個招呼,並為白天的事情表達了歉意。
「屁婆娘,還認得到我不?」不甘寂寞的輪胎問道。
女巫向小破鳥擺了擺手:「你好啊,輪胎。」
「屁婆娘,你變了,好客氣哦。」
女巫嘆了口氣,另一個人借用她的身子指揮異能獸追殺她的姐妹和夥伴,她難道能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那個人是不是常院長?」春風重複了鳳凰的問題。
「我真的不知道。」女巫無奈地說,「但我又覺得她不是別人,是另一個我。」
「為什麼呢?」春風追問。
「自從星安走後,我有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但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我還有些印象。在我清醒的時候,黑咪和小帥陸陸續續告訴了我這些日子發生的一些事情,我總覺得和我的過去有關。」
「仔細說說。」
「她去過一些定居點,在那裡殺了人。根據黑咪和小帥的描述,我可以肯定那些定居點我小時候去過,一些標誌物我可以回想起來。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殺人,我猜測可能和我丟失的記憶相關。」
三人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對女巫的過往,鳳凰略知一二,春風和梅朵則一無所知。駱有成從未向別人提起過托尼封印了女巫的痛苦記憶,甚至連當事人女巫,也不知道自己的記憶被一個異世界的大能動過手腳。
女巫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星安走後,哥哥陪伴了我很長一段時間,讓我變得很快樂。但我還
記得,我是個流浪兒,從小跟著星安在各地拾荒。我卻不記得我的人生中曾經經歷過波折。日子很艱辛困苦,卻找不到一點點和痛苦相關的記憶。這很不真實。」
加入書院前,鳳凰和女巫有過短暫的交集。女巫在八歲到十六歲之間曾被老鷹收養過,那時鳳凰還沒來。後來女巫和童星安與養父失散了兩年多,再回到老鷹身邊時,她的兄弟姐妹里才多了這個金髮碧眼的姑娘。那時女巫的性格非常內向,除了童星安,很少搭理其他人。所以鳳凰對女巫的經歷也知之甚少。
鳳凰說:「你應該是有痛苦的,我第一次見到你,看到的是頹喪和絕望。你那時很瘦,像個骨頭架子。」
女巫說:「哥哥是意識領域的大師……」
「你懷疑姐夫讓你忘記了痛苦的記憶?」
女巫點點頭。
「你怪姐夫嗎?」
「能夠忘記痛苦,是一種幸福,不是嗎?」女巫苦笑了一下,「可惜的是,它沒有被真正遺忘,因為我覺得她,就是它。」
春風驚訝道:「你認為主導你身體的,是丟失的那部分記憶?」
「對。」女巫說,「它應該是我所有負面情緒的集合,被人刻意扭曲、放大,成了一個怪物。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釋。我和她雖然沒有交流,但我覺得她不可能是別人,怎麼說呢?……就像……同源感應,……我感覺,我曾經和她是一體,走上了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梅朵說:「怎麼會這樣?你之前一直好好的,去了一趟肥城人就變了。」
春風捋了捋順毛劉海,問道:
「我刺殺了左松武以後,回去找你,你就不見了。能說說後來發生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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