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意料之外(1/2)
書院的人都很忙,就連柳瑩都在二樓幫忙。他們就像一群辛勤的螞蟻,誓要將這裡的一切都搬回家。
生命復興公司的人也很貼心,給他們留足了螞蟻搬家的時間。整整一天,既沒有地面部隊,也沒有核彈來襲,讓書院最強大腦史湘雲腦子有點糊。
生命復興公司的人不來搗亂,書院最閒的兩個人就閒了一整天,春風對著女僕發呆,梅朵對著「情人」發呆。
噓噓的肚子雖然癟了,身子也意外地像個活人一樣暖了,但始終沒有醒來的跡象。興奮了一陣的春風又成了萎雞,成了老蔫,眼角耷拉下來了,嘴角也垮了,整個人沒有一點精氣神。他就在房間裡看了噓噓一整天,早中晚飯都沒吃,也不覺得餓。
春風沒看噓噓的肚子了,他看的是噓噓的臉。他希望自己的目光能有先生那樣的意念力,看著看著就能把噓噓的眼皮子掰開了。噓噓的臉挺端正,算不上絕美,比起鳳凰那張嬌美的臉遜色不少,在書院也只能排中上,但耐看,屬于越看越有味的類型。
人只有在不摻雜感情因素的情況下,看待事物才能趨向公正。這顯然不符合春風的心境,他這會兒西施啊、昭君啊、玉環啊、貂蟬啊……名字一個個地往外蹦,仿佛這些人都是噓噓的親娘親姐。
奇蹟發生在晚上,晚飯的點大概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春風沒能用眼光把噓噓的眼皮子撐開,卻在她臉上看出了一朵花。是的,噓噓的臉就像春天的百合,純潔、優雅、淡雅,散發著迷人的芬芳。翹起的嘴角,像一彎月鉤,只為掛住喜悅而設計。
噓噓醒了,眼睛還沒睜開,但數年未變的殭屍臉上綻放的美麗笑容,立刻把春風的心融了,身子也跟著融了。他趴在噓噓的身上,軟得像受熱後的巧克力棒。
「噓噓,你會笑了,你活了。」春風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落在噓噓臉上,就像雨打花瓣。
春風抬起身子,抹了一把臉,有點不解。一個大老爺們,成年後就沒哭過,一天不到的時間,為自家女僕哭了兩次,這是咋啦?
噓噓睜開了眼,那雙眸子靈動了許多。
「咯咯……賤賤主人,噓噓……噓噓想你了。」
「我也想你。」春風無心地回應,他其實一刻也沒離開過自己的女僕。
噓噓說:「賤賤主人,噓噓……噓噓喜歡你。」
春風又抹了把眼淚,說:「我也喜歡噓噓。」
春風的眼淚實在止不住,噓噓暖了,噓噓笑了,噓噓話多了咯咯卻少了,他太激動了。
噓噓伸出雙手,摟住了春風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咯……噓噓……要抱抱。」
「噓……噓……噓噓……」春風已經激動地語無倫次了,別說噓噓求抱抱,就是求親親求愛愛他也答應啊。春風緊緊地抱住噓噓,嘴巴不停地在噓噓臉上啄著,那模樣,就像要把噓噓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接著,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噓噓被春風壓著的身子不斷在縮水。起先,噓噓的胸沒了,然後一半身子沒了,再然後噓噓的身子只剩翹臀了,再再然後噓噓的身子全部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美麗的腦袋長在春風的脖子上,與他含情脈脈地四目相對。
投入而專注的春風用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他驚惶地大叫:
「噓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這樣?」
「咯咯咯……噓噓……和賤賤主人……在一起了。」噓噓把臉貼在春風的臉上,把她的頭也融進了春風的身體。
春風嚇得從床上跳到了地上,打開了全息鏡。他依舊是完整的他,模樣身材一點沒變,噓噓卻消失了。這貨又哭了,這次是嚎啕大哭,比死了親娘還傷心。
噓噓暖了,噓噓活了,春風以為從此會多一個相「蠕」以沫的互動對象,噓噓卻又消散了。
「咯咯咯,賤賤主人,你為啥哭?不喜歡噓噓和你在一起嗎?」
聲音是從他體內發出來的,噓噓的聲音,語句連貫。自打春風認識噓噓,她從來說過這麼完整的話。
「噓噓,你在哪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賤賤主人,我醒過來,發現能和你在一起,所以就在一起了。」
「我們融為一體了?」
「嗯。」
春風急了,儘管他很喜歡噓噓,但不代表他喜歡隨身攜帶一個噓噓。他喜歡美麗的大森林,那裡有千姿百態的樹
,帶著噓噓,他如何能夠為樹木澆灌施肥?缺少他的滋養,樹木們會不會枯萎?
「賤賤壞主人,有了噓噓,你還想著其他女人。」
春風像熱鍋上的老鼠,滿屋子亂竄。完蛋了,完蛋了,噓噓能讀心思了,變聰明了,會吃醋了。此時,春風仿佛聽到驚雷在腦子裡一聲聲炸響,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主人不願和我在一起,我走好了。」噓噓不高興了。
全息鏡里,春風看到自己的背上出現了兩座峰,後腦勺上也出現了噓噓的臉。接著,噓噓的身子也出來了。兩具身體分離,噓噓往前走了兩步,背對著春風不動了。
春風很內疚,轉到噓噓面前,喊了聲「噓噓」,又不知道怎麼開解她。
「咯咯……賤賤主人……噓噓想……和你在一起。」
噓噓臉上又綻開了百合花一樣的笑容,似乎完全忘記了不快,說話又變得一頓一頓的,仿佛又變回了從前的噓噓。狡猾的春風眼珠子一轉,笑嘻嘻地問道:
「噓噓,知道賤賤主人現在在想什麼嗎?」
噓噓歪著頭,看了春風半天,有些沮喪地搖了搖頭。春風暗喜,離開了自己,噓噓不能讀心,智力會大幅滑坡,回到從前的狀態。不對,和從前相比,表情豐富了,靈動了,但對自己的依戀和忠心不變,這是春風希望看到的理想狀態。
他還需要再做個實驗,看看噓噓進入自己的身體是主動還是被動行為。春風張開雙手,笑呵呵地說:
「賤賤主人當然是想和噓噓在一起啊。」
噓噓開心地撲進春風懷裡,雙手緊緊摟住了春風的腰。但不管她怎麼用力,賤賤主人的身體和她之間始終有一層壁壘。春風又是一喜,自己的身體,不是噓噓想進就能進的。
實驗進入第二階段,春風摟住噓噓,雙手稍稍用力。噓噓就像六月天的雪,瞬間消融了大半。春風放開手,不再擁抱噓噓,但噓噓依舊如雨水入地,毫無阻礙地滲透進了春風的身體。
「噓噓,你再出來一下。」噓噓在春風體內的時候,他不敢亂想。
噓噓聽話地從春風背後走了出來。
通過這個實驗,春風發現,自己不主動,噓噓是無法與自己合二為一的。但只要噓噓身體的一部分與自己融合,主動權就易主了,春風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就個人情感而言,春風喜歡傻傻的、貼心的、看得見摸得著的噓噓,而不是藏在自己身體裡讀自己心思的噓噓。
另一方面,春風又覺得噓噓能藏在自己身體裡不是壞事。外出公幹、打探消息、小偷小摸的時候,把噓噓藏起來,行動更方便。被人盯梢的時候,把噓噓放出來假扮情侶,容易矇混過關。尤其是在打架的時候,能夠增強戰鬥藝術的猥瑣性。比如噓噓神出鬼沒的撩陰腿,你說正常的身體突然多了兩條腿,誰能防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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