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詭異的遊戲關卡(2/2)
第六次,刀行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天上罵。
石岩山的舌頭都要吐出來了,大聲問道:「刀哥,你行不行啊?」
刀行說:「堅持,再堅持一下。」
刀行裝模作樣地蹲下來敲石頭。也許是系統也看不下去了,空中落下兩根樹枝,先後掉在刀行的腦袋上。刀行撿起兩根樹枝,欣喜若狂地說:「石頭不行木頭行啊,再堅持一下。」
相熟的人都管石岩山叫石頭,所以他最討厭聽到有人說石頭不行,他朝著刀行的方向狠狠吐了口唾沫,繼續跑。
第七次遇到刀行時,石岩山吐著舌頭。刀行拿朴刀削棍子。
第八次,石岩山吐著舌頭,腳步已經踉蹌了。刀行腳踩著一根棍子,雙手使勁搓手裡的木棒,已經有煙冒出來了。
第九次,刀行又用石頭砸草,重新製作火絨。
石岩山停下來不跑了,他也學著刀行的樣子一手叉腰一手指天:「賊老天,賊系統,能不能給我點力氣,我好罵姓刀的龜孫子一頓。」
石岩山沒恢復力氣,舌頭還是吐著,腰杆還是彎著,腿還是哆嗦著。所以他沒法罵刀行一頓。
或許是系統覺得有趣,或許是操控系統的人覺得有趣,想看看他們到底能不
能把十頭魑燒了。系統放水了,石岩山身後的十頭魑停下來了,一動不動,跟個沙雕似的看著石岩山。
石岩山見魑不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地上的礫石硌屁股。他又一跛一跛地往巨石走,好容易爬上大石,翻身躺下,叫了聲舒坦,很快打起了呼嚕。
場面特別詭異,兩個人一南一北,一個在睡覺,一個不停地搓木棍,砸火絨,砸火絨,搓木棍。兩人的中間,是一群和雕塑一樣體會歲月靜好的魑。
石岩山一覺醒來,刀行還在摩擦!摩擦!摩擦!他下意識抬腕看時間,手腕上什麼都沒有。於是他對著天空問道:
「我睡了多久?」
天空中有個數字閃了一下——「2」。
石岩山一想自己睡了兩小時,之前跑步兩個多小時。於是他站在大石頭上罵:
「你這口朴(破)刀,你說你在行,我也以為你很行,這都四個小時了,你倒是擦點火苗出來啊。」
離得遠,刀行沒聽見。石岩山跳下石頭往刀行那方走,要當他的面噴他一臉唾沫。路過魑群的時候,他還跟它們打了個招呼:
「哥幾個等久了,辛苦,還得等一會兒。」
石岩山走到刀行跟前,看到他不停地搓著小木棒,滿頭汗,背上也濕了,生火一點也不比自己輕鬆,到嘴邊的話也罵不出來了。他坐下來看了一會兒,發現刀行已經接近成功了,落在火絨上的火星很多,火絨也冒了很多煙,但明火就是出不來。風滾草砸出來的火絨還是潮濕。
石岩山抱怨:「刀哥啊,你啥時候才行啊。餓,真餓。我想著早點通關,出去找點吃的。肚皮空了,放出的屁都是空心的。」
刀行說:「你知足吧,你還有屁放,我餓得連屁都沒有了。」
石岩山躺在地上說:「我不想繼續這個遊戲了,死都不玩了。」
刀行把木棍丟到一邊,靠在無數風滾草堆起來的柴堆上說:「我也不玩了,大不了不斷復活。」
天空中突然掉下來兩條腕足。兩人往魑群一看,有兩頭少了一截腕足。刀行急忙撿回了木棒,插進木棍上的小孔使勁鑽。
石岩山問:「你要幹啥?」
刀行說:「生火烤了吃。」
「我哥說了這玩意不能吃,吃了要變成魅。」
刀行滿不在乎地說:「這裡又不是現實,說不定變成魅是遊戲的設定。」
「那也不行,這東西一燒起來就沒了。」
「我們用文火烤,小心點,不達到它的燃點就行。」
石岩山想了想,再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肚子餓得痛,先解決眼下的問題再說。他也鬧不明白,飢餓感是實境遊戲帶來的,還是現實中的身體傳來的。
有了食物,刀行有了動力,奇蹟般地把火絨點燃了。
他們生了一堆火,小心翼翼地燒烤著手裡的腕足,同一個地方,燒烤的時間絕不超過二十秒,生怕一不小心給燒了。腕足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十頭魑活過來了,他們來到火堆附近,一大段或者一小段腕足從它們身上脫落,它們把這些腕足放到兩人的身邊,嘴裡不斷咔噠,似乎在央求兩人幫他們燒烤。
太詭異了!
石岩山說:「這個遊戲的設計者,如果不是腦殘,就是別有用意。」
刀行點頭說:「咱們也別反抗了,順著走,看看葫蘆里到底放的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