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真有病(2/2)
逢不識停住腳步,體現了一個醫務工作者的原則和規範:「這不符合診療規程,在治療之前,我必須知道你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淡雪驕快急哭了:「求你了,之後我一定告訴你,一點不拉地告……」
話說到這裡,淡雪驕身子突然一僵,原本生動的表情漸漸冷卻下來,面孔越發僵冷,當真是月掛霜林寒欲墜。用了幾天時間解凍的冰窟窿又重新被凍住了。逢不識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旁邊的陳安妮哀嚎一聲:「完了,完了,又發病了。」
淡雪驕挺直了身子,邁著僵硬的步子向外走去。
逢不識意識到不妥,伸手抓住冰窟窿,大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陳安妮驚叫:「別碰……」
陳安妮尚未說完,逢不識就覺一股大力從手臂傳來,接著他的身子就倒飛出去。
「小心。」春風大叫一聲,八倍速啟動,下一刻他出現在逢不識背後,伸手在他背上推了一下。手臂力量不是春風的長項,他不敢硬碰硬,稍卸去了一點力道立刻把手收回。再次發動疾速,向後退了數米,再卸力,再退……直到他背抵住牆,退無可退,才硬著頭皮去接逢不識。
饒是春風在中途卸了五次力,但逢不識的身子依舊衝撞在他胸腹上,讓他差點閉過氣去。
有春風的肉墊保護,逢不識沒事,他爬起來,向門口看了看,哪還有淡雪驕的影子?遂跑向陳安妮。
春風捂著胸口齜牙咧嘴地站起來,「有異性沒人性的東西。」身子一閃,衝出了大門。
逢不識問陳安妮:「淡雪驕是什麼情況?她怎麼會這麼大的力氣?我怎麼覺得她……她像傳說中的殭屍?」
淡雪驕離開後,陳安妮反倒沒那麼緊張了,她白了逢不識一眼:「什麼殭屍?你才殭屍。」
逢不識沒接話,等待陳安妮的下文。
「我不知道雪嬌得的什麼病,她不願說,說讓我知道了會連累我。」
「能具體說說情況嗎?比如她什麼時候開始得病的,犯病周期,有沒有看過醫生?」
「我們是中學同學,從認識的第一天起,我們就是死黨。她年輕的時候特別開朗……」陳安妮陷入了回憶。
淡雪驕曾經是個開朗熱情的姑娘,她憑藉出眾的記憶力和檔案管理業務能力,考入武備司,成為一名機要員。
淡雪驕的轉變是在七年前。武備司在東湖組織了一次團隊拓展,帶了五艘衝鋒舟。淡雪驕所在的衝鋒舟被什麼東西撞翻了,五名同伴都獲救了,獨獨不見淡雪驕。定居點派出湖警在東湖搜救了一天,宣布淡雪驕已遭不測。但兩天後,滿身泥漬的淡雪驕卻出現在她的追悼會現場。
大家問她發生了什麼,她什麼也不肯說。從那天起,武備司少了一個開朗樂觀的姑娘,多了一個冰窟窿。同事們認為,過早放棄對她的搜救讓她寒心,導致她性格突變。
「肯定不是這樣的。」陳安妮說,「大災難奪走了她所有親人,也沒有擊垮她。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我懷疑……」
「你懷疑什麼?」
「我懷疑她被人控制了。」
逢不識訝然:「你都這麼懷疑,武備司的人就不會懷疑了嗎?為什麼還把她留在機要員的崗位上?」
「她每次發病都是在晚上,不在崗。你剛才也看到,她就像變了個人,力氣大的不得了,跑得也快。頭兩次我們去追過,追不上,很快就被甩掉了。但她第二天一早肯定會回來,而且完全記不得發生了什麼事。」
「這麼一說,還真像是被人控制了,或者被什麼東西寄生了。」
「她向你求助,或許是你的震顫理療能幫到她。她平時也喜歡用沙灘椅按摩,說這樣會讓她皮膚舒服點。」
「她的犯病周期呢?」
「這個沒準,有時候一個月一次,有時候兩個月一次,一個月兩次也是有的。」
逢不識陷入沉思,但陳安妮提供的線索,顯然不足以讓他理出頭緒。
好在陳安妮說,犯病後的失蹤是暫時的。既然如此,只有等明天再說。
逢不識這時才想起救了他的春風,轉頭去看,哪裡看得到?王蓓蓓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把富士山的海拔又拔高了幾厘米,嘴角卻掛著冷笑。見逢不識的目光掃過來,她轉身就走。
逢不識急忙追上去:「春……史鵬飛呢?」
「切~」王蓓蓓不屑道,「終於想起兄弟了?他都追出去老半天了。」
逢不識:……
王蓓蓓又道:「我說你這人就是矯情,你剛才著急的樣子,哪裡是醫生對病人的態度?」
逢不識好尷尬,他真是把自己當醫生的,可說出去沒人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