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消滅柳下惠(1/2)
回到梅里地下別墅後,江小瑜從自己的房間裡拿出一隻木盒。
盒子裡裝著首飾和手錶。首飾很普通,放在舊紀元時,都是兩三百信用的物件。但它們是定製款,在隱蔽處蝕刻了姓名或拼音首字母縮寫。
掛墜是江小瑜嬸嬸的,三年前江小瑜在保市找到它。還有一隻手鐲,同屬於嬸嬸的物品,一年半前在麗市的一棟廢樓里尋獲。
手錶是非常古老的機械錶,屬於古董。裝飾和收藏價值遠大於它的實用價值。在舊紀元時,一塊能正常工作的老式機械錶至少八萬信用起步。表是江小瑜家祖傳的,父親和叔叔各一塊。這一塊是她叔叔的,被丟棄在耳市的一間廢棄實驗室里。
因為這三個物件,讓江小瑜存了一絲念想。
知道了二姐的真正心思,駱有成不再執著於將她帶回書院。梅里地下別墅的條件很不錯,也非常安全。他有黑箱,缺什麼,直接傳送過來就好。天上還有衛星,想念了可以打全息電話。
面對弟弟的關愛和體諒,江小瑜再次流淚。柔弱和淚水這對伴生物,存在於每一個人的心。你可以高築心防,假裝堅強。一旦堤壩被它們沖開一個缺口,就再難把它們擋住。
駱有成和柳瑩安慰了許久,才讓江小瑜心緒平靜下來。
「有件事差點忘了,看到這塊表才想起來。」江小瑜說。
半個月前,江小瑜在耳市廢棄實驗室里找到叔叔的手錶,也遇到了一個人。這人未向江小瑜透露自己的真實姓名,武器是一柄苗.刀,我們姑且稱之為刀客。
刀客是青省人,舊紀元時是國家武術隊青少年組成員。擅長各類兵器,尤其擅長刀法,曾獲得過世界武術錦標賽刀術青少年組冠軍。變異後,體能、柔韌性、爆發力全面提升,讓他從一個武術套路表演者變成了真正的戰士。
刀客在青省與蜀西交界的山區殺死了一頭幼成體的魍,從而觸發了場景發生器。在那個突然出現的山間武館內,刀客見了一位武師,聽了一首詩:
滇海囚客,魑魅逆常。
緬邈山川,魍魎作王。
泰否相傾,刀客當往。
貴賤同仁,共戮鬼雄。
藏頭詩與駱有成在山間道觀聽到的相同,只是「先生」變作「刀客」。刀客南下入藏,翻山越嶺進入了滇西南。
駱有成用指肚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是什麼勢力在背後推動我們對抗鬼王呢?他們為什麼不想辦法把我們這些人聚在一起,只留下一首藏頭詩讓我們自行解謎?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
駱有成的問題,江小瑜無法解答。
「刀客呢?」駱有成又問。
江小瑜說:「他雖然武力不俗,但一個人在滇省太危險,我和他大致說了一下這裡的情況,讓他回去了。」
駱有成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是一個可以團結的盟友。「他住在哪裡?」
江小瑜說:「涳仟縣,他們縣上還有三十多口人。」
駱有成動了心思,三十多個人,書院可以容納,換一個武力值爆表的刀客,值了。等從江夏回來,就去涳仟走一遭。
由於麗格格已經和姐妹們簽署了諒解備忘錄,鳳凰選擇性失憶,不再提要麗格格做晚飯。晚飯依舊只能麻煩大舅哥從書院傳過來。
鑑於姑娘們昨晚惡劣的表現,駱有成今天不打算要酒。他這個決定還沒說出口,就看到柳瑩和女巫一人提了兩大箱酒,往餐桌邊放。
「咳咳。」駱有成故作嚴厲地瞪著二女,「今天不喝酒了。」
兩個姑娘立刻跑了過來,一人一條胳膊,用力地甩,「嗯嗯,有成哥,明天我們就要回去了,下次見二姐不知道又是什麼時候了,就讓我們喝點,好不好嘛?」
駱有成心軟了:「少喝點,別喝醉了,醉酒傷身。」
柳瑩墊腳在駱有成臉上親了一口,向女巫遞了個眼色。兩個姑娘往江小瑜的房間跑去,進了屋就把門關上了。駱有成這才發現,這裡只有自己一個人。難道妹妹們都
去了二姐的房間?
姑娘們確實都在江小瑜那裡,她們在密謀一件大事,事關柳瑩的幸福。她們嘰嘰喳喳的廢話就不說了,這裡簡要說一下密談的主旨:首先,女人要幸福,必須翻身做主人;其次,這個家裡有一個女人姓柳的就足夠了。所以,外面那個柳下惠今晚必須被消滅。
駱有成被蒙在鼓裡。晚宴最初階段,氣氛很好。姑娘們喝得都非常克制,進入微醺狀態後,姑娘們紛紛表演才藝。
柳瑩表演了一段劍舞。廣旭傳的仙子劍法被柳瑩改編成舞蹈後,十分飄逸出塵。姑娘們不斷尖叫鼓掌。江小瑜是內行,眼看著弟妹把殺人劍變成了娛樂節目,心中不由惋惜,心想著下次有機會指點她一下。
女巫獻了一首笛曲,她對笛子的領悟力要高於駱有成,曲調空靈,能滌盪人心。
江小瑜彈了一曲古箏。她小的那會兒,會一樣樂器是社會對孩子的基本要求。
梅朵唱了一首藏文歌曲,小姑娘嗓音條件不錯,不及她曲珍阿媽那般清亮繚遠,聲音略顯稚嫩,介於童音和成年人嗓音之間,聽起來別有韻味。
麗格格和鳳凰沒有特殊才藝,兩人一起跳了段健身操矇混過關。
駱有成對這樣的氛圍十分滿意,這才是家人相聚應有的調調。他也用薩克斯吹奏了一曲熱情洋溢的非洲舞曲。等他回到座位,二姐端著滿滿一杯酒來到他面前。
江小瑜面帶憂傷,「弟弟,明天你們一走,下次見面又不知是什麼時候了。」
駱有成心一酸,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與二姐碰了一下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卻發現二姐的酒只去了三分之一。
對此,二姐的說辭是酒量不行,不能讓弟弟再次看到醉酒失行的姐姐。駱有成對此表示理解,他此刻被離愁別緒纏繞,也有了一醉的心思。
敬完酒,江小瑜沒有離開,繼續說道:「弟弟,沒有你,我這時候還在吃黑暗料理,穿男人衣服,我現在的生活,是你給我帶來的。」
柳瑩悄悄跑過來,在駱有成的酒杯里斟滿酒,遞到他手上。駱有成順勢喝了第二杯,不等他放下,柳瑩又給他續滿了。
「你帶來了妹妹們,讓我再次感受到親情,給了我曾以為一輩子都無法得到的家。」江小瑜面頰上出現兩道淚痕。
駱有成的心像剛剛從老壇里撈出來的,酸得讓他流淚。他一仰頭,喝下一杯苦澀酒。
江小瑜對柳瑩眨了眨眼睛,駱有成放下酒杯重新看向她時,她又恢復了酸楚的神情。
江小瑜是駱有成的二姐,按理不該算計弟弟。但這位獨立女性骨子裡卻又有根深蒂固的男權思想,在男女問題上,她認為占便宜的是男人。今天姑娘們的謀劃,她覺得弟弟不吃虧。難得弟妹這麼主動,這樣的事情作為姐姐必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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