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明日之蟲(2/2)
石岩山舔了一下嘴唇,吞了口唾沫,對金色液體被回收心有不甘。
「沒了嗎?」駱有成有點失望,本以為色寧把他們帶入意識世界,會有驚天的秘密告訴他。
刀啟祥:「它叫明天,所以只能告訴你明天的事。」
駱有成:「這些完全可以通過您之口轉述。」對於喝下色寧的疑似排泄物才能進入它的意識世界,他心裡是有牴觸的。
老人的臉緊貼著色寧,過了一會兒,他直起身子,「它說向你展示它的能力,可以幫我增加籌碼。畢竟三十多個人對許多勢力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
駱有成笑了,這條蟲子倒是很可愛。有能力者固然是書院所需,但普通人又何曾是累贅?只要不是好吃懶做之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色寧的作為,也從側面印證了它的確只知明日事。它知道駱有成帶著善意而來,卻無法預知結果,所以它把自己當作籌碼,幫助三十多個普通人脫離苦海。
色寧的預知能力,比托尼哥差了十萬八千里。但優勢也很明顯,它可以毫無顧忌地去預言,托尼卻會因擔心牽連老師而不敢作為。從這一點來說,色寧的實用性遠強於托尼哥。這麼一想,色寧,或者說老人刀啟祥的確是個意外驚喜。
駱有成問:「明天的那場戰鬥,是我們的考教?還是刀客挑戰?」
色寧連續晃了兩次,刀啟祥翻譯道:「都有。」
駱有成沒問題了,但他的夯貨弟弟還有個重要問題:「老頭,能不能把這蟲子借我養幾天?我耳屎多,管飽。」
老人正要解釋,石岩山的身子劇烈翻滾起來
,他被團成一個球,身形越來越小,縮到拳頭大小時,「啵」,消失了。
坐在沙發上的石岩山醒來,他捂著發脹的腦袋,半天沒吭聲。直到老人和駱有成睜開眼睛,他才抱怨道:「這破蟲子好大的脾氣。」
刀啟祥歉意道:「不是我們小氣,色寧和我已成一體,離開我,它會死。」
老人說的不是假話,共生獸的確有這樣的特點,一旦離開宿主就會死亡。駱有成曾經從肩膀上趴著綠海星的侯子健那裡得到過相同的答案。
聽了大哥的解釋,石岩山懊惱道:「五秒、七秒,陪我到外面抽支煙。」
他渾是渾,還是懂道理的,知道不能煙燻老人家。
駱有成又與老人聊了一會兒。儘管駱有成明確了可以接納涳仟定居點三十多口人。但老人臉上並沒有太多欣喜,相反,他略顯渾濁的眸子出賣了他的情緒——他在擔心。
「如果我玄孫做了不討喜的事,您別放在心上。」
「有多不討喜?」
刀啟祥鄒巴巴的臉上擠出生硬的笑容。其實,從色寧展示的三幅浮雕畫來看,結果不算差,至少他玄孫踏上了飛翼。
駱有成寬慰了老人幾句,見天色不早了,起身告辭,議定明日午後再來拜會。這裡無論是飲食條件還是住宿條件,都比較惡劣,早已入奢的駱有成沒有同甘共苦的覺悟。
離此地兩百多公里的新路海,就有自家的一處房產,駱有成打算到那裡去過夜。
飛翼飛行了一個小時,降落在雪峰之下。腳下是一片平緩的草坡,越過一條溪流,綿延一里,直抵一片平靜的海子。此刻已晚上七點,天色尚亮,夕陽剛剛躲進雪峰,為天際和海子染了一層陀紅。
「房子呢?咱舅爺爺的房子呢?」石岩山沒有野外住別墅的經驗,咋咋乎乎的。
這貨和姐姐米豆豆是一個德行,代入感極強,一口一個「咱舅爺爺」,莫說駱有成這個法定繼承人是西貝貨,即便是真的,也和他這個乾弟弟八竿子打不到關係。
當駱有成將山間別墅從地下升起時,石岩山一個勁嚷嚷:「咱舅爺爺是能人啊。真能啊,把房子都修地底下去了。」也不知他是真心嘆服,還是諷刺挖苦。
他雙手叉腰,環顧一周,突然喜道:「湖的西面有一群野山羊,我去獵一頭回來。五秒,把驗毒筆給我。」
駱有成道:「算了,一會兒讓書院傳點菜過來吧。」
「哥,你還沒嘗過五秒七秒烤肉的手藝吧?到了野外,哪有不吃野味的道理。」石岩山說罷,也不等哥哥答話,從五秒手裡拿過驗毒筆就跑了。
駱有成在貴城吃過五兄弟烤制的藻鼠肉,味道的確不錯。離明日午時還有十多個小時,倒是有大把的時間放鬆。
五秒、七秒似乎沒有身為下屬的自覺,根本沒有去幫忙的意思。看著駱有成詫異的目光,五秒解釋道:「我們老大獨著呢,他要做的事,誰要幫忙他和誰翻臉。」
五秒、七秒兩兄弟慢悠悠地往下走,到了小溪邊就停下了,坐在溪邊的石頭上靜靜地等。
石岩山不愧是采狩科的老大,沒多一會兒功夫,他就扛著一隻山羊回來了。他把羊往五秒兄弟倆跟前一丟。
「驗過了,沒毒。你倆拾掇一下,手腳麻利點,早點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