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意外還是心機……(2/2)
馮琦頭上冷汗津津,連忙拱手道。
「馮尚書倒也不必如此緊張,殿下既准了禮部所擬的諡號,想必也知這是馮尚書無心之失,畢竟大行皇帝喪禮繁雜瑣碎,一時有難以顧忌之處也是情有可原,叫下頭人做事的時候嚴謹幾分便是!」
王錫爵笑了笑,寬慰馮琦道。
但是後者又豈能笑得出來,連忙回去彌補過錯去了。
待得馮琦一離開,王錫爵的臉色頓時變得肅然起來。
「元輔是因為此事才……」
望著馮琦離開的背影,衷貞吉想起方才在殿中王錫爵奇怪的態度,若有所思的問道。
「此處非詳談之處,先回內閣再說!」
王錫爵卻是搖了搖頭,止住衷貞吉的話頭,道。
只是不知想到了些什麼,臉色不免沉重了幾分。
內閣。
忙過了這兩天最繁忙的時候,內閣的幾位大佬都各自回府休息去了,內閣當中只剩下幾個中書舍人值守。
「去各府將諸位閣臣都請到內閣來,就說老夫有要事要和他們商議!」
揮手吩咐了幾個中書舍人去將其餘閣臣請來,王錫爵方才坐下,嘆了口氣道。
「洪溪,你我今日怕是魯莽了!」
「元輔,到底是怎麼回事,請元輔說明白些!」
衷貞吉原本以為王錫爵臨時改變態度,是因為在殿中馮琦上奏廟號,冒犯了太子殿下的原因。
雖說他本也沒有意識到,但是王錫爵一點,他自然明白過來。
新君繼位,最重視的莫過於君權君威,這個時候,馮琦犯下這樣的過錯,雖然太子殿下嘴上不說,心中必是十分生氣,再談礦稅之事,被駁回也是理所當然。
但是看王錫爵如今的神色,恐怕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老夫懷疑,今日之事是殿下有意為之,所為者,便是讓我等不再提起礦稅之事!」
王錫爵沉吟片刻,還是開口道。
「元輔何以如此猜測,難道是因為……」
衷貞吉頓時一驚,要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意外冒犯太子,還是太子有意為之,這其中的差別可大了去了。
在聯想起方才在殿外和馮琦的一番對話,衷貞吉的臉色頓時也凝重起來。
「不錯!看來洪溪也想到了,老夫本也以為,今日之事乃是意外,禮部近日繁忙,廟號一事偶有出錯,令殿下生氣,也不是不可理解之事,但是老夫細問馮尚書之後,卻發現擬定廟號之人乃是儀制清吏司的朱延禧,如此一來,恐怕事情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王錫爵嘆了口氣,道。
衷貞吉也眉頭一皺,接口道。
「是啊,如果老夫沒記錯的話,這朱延禧是當初李廷機任禮部尚書之時親自調任而去,亦是殿下親自挑選充入詹事府的人選,若是其他人忽略了廟號上的忌諱也就罷了,但是他身為東宮舊臣,如何會在此事上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