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科舉和國子監的公平之爭(1/2)
乾清宮中的氣氛有些沉悶,方從哲的一番話說的倒是順暢無比,事實上,這也是他在國子監祭酒的任上思索許久得出的結論。
想要改善國子監監生的地位,除了要從自身下手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消除官場當中對於國子監監生的偏見,唯有打開監生們的上升通道,才能真正的打破這個惡循環,讓國子監變成真正意義上的太學。
但是許是太過認真,方從哲一時之間竟是忘了朝中的忌諱。
當今朝堂之上,清流濁流之分,早已經不是潛規則,而是明明白白的規矩,進士是清流,監生是濁流,其間壁壘森嚴,難以跨越,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而是通行於上的官場規矩。
就連朝廷的公文當中,清流濁流之分也屢見不鮮,這是大明立朝以來,重視以科舉養士而造成的後果,並非任何一個人可以改變。
進士的地位高於監生,這是不爭的事實,進士的地位應該高於監生,這是所有人根深蒂固的觀念。
這個時節,說選官之時讓進士和監生一視同仁,才會被士林和朝堂官員視為徇私舞弊,是對進士的不公正待遇。
可以想見的是,一旦方從哲的這番話傳出去,不僅僅是在朝堂之上,就連在士林當中,都會引起一陣軒然大波,在場的大臣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會承受無比巨大的壓力,甚至於由於李廷機的身份,說不定還會引起士林對於帝黨中人的排斥,這般後果可不是說說而已。
方從哲剛剛說的一時興起,便忘了這點忌諱,此刻得了葉向高的提醒,立刻汗如泉涌。
「因言罪人,非為君之道也,今日朕和諸位愛卿只是私下閒聊,所說之話都是密議,未經廷議便作不得數,也勿要妄加謠傳,擾動士心!」
片刻之後,天子緩緩開口,語氣當中帶著一絲肅殺,頓時讓所有人都心中一驚,連忙拱手道。
「臣等不敢!」
至於方從哲,則是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緊張的心緒也微微放鬆下來。
天子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警告他們,出去以後不要亂說話了,而有了天子告誡,方從哲也總算是能稍稍放心。
「不過方先生所說,倒也不無道理,朝廷設國子監,是為朝廷輸送人才,如今國子監教業不興,監生無心向學,亦是朝廷一大弊病!只是我朝雖稱三途並舉,可科舉為重,學子欲要中舉,當有數十年寒窗苦讀,而監生入學門檻不高,肄業標準也多不實行,故而才學不足,德行不彰,如何可以與進士清流相提並論!」
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朱常洛眉頭微微擰起,繼續開口道。
國子監的問題,他早就注意到了,方從哲猜得不錯,他之所以在登基詔中鄭而重之的將國子監單獨提出來,是存了要提高國子監地位的心思。
不過和所有人都想像的不同,朱常洛並不打算維持傳統的國子監教育模式,而是有自己的想法。
當然,無論他要將國子監如何改革,擺在他面前的都有一個重要的問題,監生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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