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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厄斯克門,命運的咽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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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彥正想爬起來,可右肋的疼痛讓他動彈不得,孫德安扶著他勉強坐了起來。

「巴彥老師,都是我不好,非得要到這勞什子峽谷來」

巴彥趕緊止住了他,「殿下,別說這些了,我記得當時被鉛彈擊中後不久便失去了知覺,這以後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孫德安點點頭,面色也一改以前的鎮定,還帶著深深的惶恐和不安,聲音也有些哆嗦,「敵人發射了大約三輪火銃,然後便騎馬沖了下來,一開始人數與我等差不多,我軍殘餘的騎兵還能與彼等斗一個不負勝負,不過戰到最後敵人又來了援軍,大約有千騎左右,恐怕就是在峽谷那一段的部族騎兵」

「三輪鉛彈的射擊中,我軍的損傷至少有一半,加上驟然遇襲,隊形已亂,竟不能將彼等一下擊退,直到敵人援軍的到來」

「結果呢?」

巴彥突然感到了不妙,以拔都、斛律金兩人的能力,就算不能戰勝敵人,還是能找到孫德安,然後護送他平安回到陳湯城的。

「斛律金將軍犧牲了……,拔都將軍戰鬥到最後一刻,最後看大勢已去,便帶著少數人馬衝出去了,剩下的人馬大部犧牲,少數人受傷被俘」

巴彥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在安西,郭天才是軍團指揮使,不過眼下已經組建起第二軍團,這指揮使明面上還是由總督哈爾哈圖兼任著,不過他巴彥卻是副指揮使,真正作起戰來他便是真正的指揮使,嚴格說來,拔都、斛律金都是他的手下。

也不能怪拔都,發生了如此重大的事,全部戰死在這裡也不妥,總得要有人會去報訊。

「諾爾布、費馨呢?」

巴彥突然問道。

孫德安說道:「費馨他……也不幸跌落馬下,犧牲了,諾爾布卻不知所蹤」

巴彥心裡突然一陣抽搐。

「費馨可是額騰翼最鍾愛的兒子啊,如今卻……」

半晌,巴彥才從一連串的打擊中恢復過來,他突然想到:「禮親王才十歲,自己剛才這一連串詢問是否太嚴厲了?」

便溫言說道:「敵人將領見過你了?都說了些什麼?」

孫德安說道:「是一個叫色棱的將領,他已經知曉我等的身份了,不用說是有部分俘虜告知的」

巴彥點點頭,就算是瀚海軍,也不能保證每個士兵都是堅貞不屈的,出一兩個軟骨頭也是情有可原的。

「此人俘獲我等後大喜過望,便將我倆安置在此處帳篷,並沒有做進一步的處置,多半是派人向其上司匯報了,應該是去向駐紮在齋桑泊附近的車臣匯報了」

巴彥卻搖搖頭,像大夏國皇帝的兒子,還是東喀爾喀車臣汗部碩壘大汗的外孫,如此重要的人物,車臣也處理不了,肯定是要飛馬塔爾巴哈台稟告巴圖爾大汗的。

又感到帳篷外面實在過於安靜,便問道:「這是什麼地方,怎地有這麼大的水汽,又如此安靜?」

「撲!」

只見帳篷的門帘一下打開了,進來了兩個人。

前面那人身材中等,年紀較輕,臉上帶著一絲微笑,後面那人身材高瘦,一臉剽悍。

那人見到巴彥、孫德安兩人後居然還施了一禮,還是蒙古人常見的禮節。

「兩位,我叫騰吉斯.色棱,是昆都倫烏巴什汗的兒子,這位是鄙人的妻兄,馬爾蒂納,就是我們,將你等擊敗,然後俘獲了你等」

只見他朝馬爾蒂納做了一個手勢,馬爾蒂納便將帳篷的門帘揭了起來,此時,一陣冷風帶著水汽灌了進來。

「看到了嗎?這一處是額爾齊斯河在上游最寬闊之處,是濟良河匯入額爾齊斯河之地,水面寬闊,幾與湖泊相似,冰層也是厚薄不一,你等的帳篷便在此處,原本是我軍的哨所,如今倒是便宜你等了」

「你想怎麼樣?」,孫德安喊了起來,小臉漲得通紅。

色棱笑道:「幾年前,在塔爾巴哈台,本人還與你外公見過面,想不到短短几年又見到了他的外孫,哈哈哈」

巴彥厲聲說道:「你等有什麼陰招,都朝著我來,他還是一個孩子!」

色棱冷笑道:「你是尼堪的表弟,還是安西有數的大將,我等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哼,若不是還有漏網之魚,依照車臣台吉的想法,肯定是要將你二人殺了以祭奠卓特巴巴圖爾的」

「哈哈哈」,巴彥不顧右肋不時傳來的一陣陣疼痛,也大聲笑道,「大夏國麾下戰將如雲,區區一個巴彥何足掛齒,何況,皇帝陛下兒女眾多,你等休要做那痴心妄想之事!」

「是嗎?」,門外又傳來了一陣聲音。

一聽到這聲音,包括色棱在內都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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