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換了人間之一:降將們(4)推演(1/2)
東曉三年的最後一個月,還有幾日就是新年了。
瀚海軍遵守了承諾,降將們分外看重的「推演」訓練開始了。
緊挨著食堂的是一間大屋子,裡面除了一個碩大的完全按照遼東的地理形制大致等比例製成的沙盤模型便別無他物。
見到此物後,降將們又是一陣驚嘆。
像這樣的沙盤,學校竟然有兩個,十隊學員可輪流來到這兩個地方進行「推演」。
「諸位!」
還是那位教官,此人倒是正宗的出身尼布楚索倫五部之一的墨爾迪勒部的,也是尼堪崛起尼布楚後在赤塔建築城池、學校後招收的第一批學生,自然也是五部中的佼佼者,當然了,囿於語言、見識,其還是比各哈拉達的子弟差一些,但在索倫五部里也算是了不得的存在了。
與孫德茂一樣,他也是被無兒無女的大薩滿羅秀收養的索倫孤兒之一,其原本的名字已經無人知曉了。
孫德盛,是他現在的名字。
「這是大夏國的長春城、吉林城,這是勒克德渾占據的龍城,這是大夏國大將恩索占據的官街堡」
除了孫德盛,今日阿克墩、李延庚也來了,像這樣的推演,全靠孫德盛來主持肯定是不行的,大夏國新設的遼寧省的鎮守使、布政使咸集於此,倒是令遏必隆有些意外。
李延庚對於自己轉任文官沒有半點負擔,也是,在他這樣傳統的大明軍將眼裡,「文貴武輕」的思想完全從他腦海里拋卻是不現實的——雖然尼堪在極力消除這一影響。
當然了,這也與他的弟弟剛阿泰投降也有關係,他是明白人,自己不是索倫人,想要像羅繼志家族那樣一門皆榮是不可能的,也不像孫傳宇,人家是皇親國戚。
他的另外兩個成年弟弟,李率泰戰死在梨樹城,李永芳一家都被幼子、阿巴泰最疼愛的外孫巴彥(與大夏國那位大將的名字一模一樣)帶走了。
於是,他準備全力扶持剛阿泰,並給他改名李承嗣,自己已經叛出李永芳家族了,李永芳也早早將他逐出族譜,雖然當時是為了「大義」,不過在人倫上終究落了下乘,於是他希望李承嗣能在大夏國繼續將李家發揚光大。
當然了,作為漢人裡面僅有的兩個封侯的大將(另外一個是郭天才),李延庚多半以步軍統領出現在世人面前的,而他心知肚明,以大夏國騎兵的威勢,步軍想要爬到騎兵頭上卻是太難了,還不如儘早收手,何況,出將入相也不錯。
「這是梨樹城,這是八面城,這是梅河口,這是調兵山,周圍的瀋陽、梅河口、葉赫等地都標識得清清楚楚」
「對了,這是旅順堡,呵呵,你等的主子原本還想利用鄭森的水師來襲擾我瀚海軍的後方的」
「時間是今年四月份。現在的問題來了,此時尚未正式進入春節,草木還是一片枯萎,經過一個冬季乾草料的餵養之後,戰馬都是瘦骨嶙峋,我大夏為何在此時南下梨樹城?」
「其二,你等若是大清一方的最高首領,如何應對才是最佳的決策?」
「其三,清國皇帝北上之時,聚攏了兩黃旗、正白旗精銳三萬人,加上漢軍兩黃旗,萬餘父子,幾千輛大車,四萬五千精銳,可以說是浩浩蕩蕩。加上鑲紅旗岳託的人馬,超過五萬人,絕對算得上人多勢眾」
「而那時,我大夏皇帝陛下卻只帶著兩個軍團,也就是兩萬四千人駐紮在梨樹城城下,那時,東邊的我陽都軍團、西邊的烏蘭哈達軍團都在與清國另外的力量對峙,此時,清國該如何做才是最正確的抉擇?為何?」
正站在沙盤附近的遏必隆聽到這裡,這心裡又是一凜。
「都在說彼等的『推演』秘技,竟然是這個,這沙盤倒是足夠精巧了,可比圖紙、絹布直觀多了,不過彼等在沒有教授我等如何推演的前提下便直接進入到了這個環節,其用意不言自喻」
「無他,徹底讓我等心服口服,收心耳」
他在心底冷哼了一聲,不過面上卻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他此時的一顆心已經飛到了朝鮮,「如今得知了瀚海軍的秘訣,雖然彼等還是有所保留,不過大部分都學到了,今後若是有機會跑掉,以豪格殿下的能力,未必就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諸位」,等孫德盛說完之後,諸人都在竊竊私語之時,阿克墩發話了,「明日,大夏國博格達汗、皇帝陛下會親自蒞臨軍政學校觀摩諸位的會操,會操結束後,還會與我等一起商議各位的出路,當然了,此次的推演也在考察之列」
遏必隆聽了後一顆心「砰砰」跳了起來,他偷偷瞟了瞟其他人,都是些興奮的模樣,他趕緊也學著他們的模樣將面頰漲紅了。
「咳咳」,最終還是遏必隆開口了,也是,雖然都是降將,不過遏必隆以前畢竟是五大臣之後,還是功勳最著的額亦都的幼子,加之又是阿濟格的女婿、一等昂邦章京的身份,以前的一些「慣性」還影響著他們,何況,他們也不知從那裡得知了,「索倫、滿洲幾百年前本事一家」,故此,在遏必隆沒有開口之前,彼等漢軍還是不敢隨便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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