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行者無疆(3)劍客與忍者(2/2)
立花忠茂,立花宗茂的長子,筑後國柳河藩的第二代藩主,也是長刀影流術的第二代宗主。
所謂影流,主要指的是拔劍術,由於長刀太長,在對敵時拔劍便成了一個弱點,不過影流的創始人立花宗茂卻開創了就算是長刀也能拔劍於無形的流派,故名「影流」。
立花忠茂是德川賴房的主要家臣之一,還是主管情報、近衛的大目付,以他三十出頭的年紀也算是年輕有為了,不過與他身邊這位一比便又比了下去。
只見那人身形比立花忠茂還要矮一些,身形纖細,年約二十許,也留著月帶頭,不過面上卻是一股陰柔滿滿的味道,若是湊近的話,此人的面部多半還塗了白粉,他的腰間也挎著一柄武士刀,不過連柄在內只有三尺長。
但立花忠茂卻不敢小覷這位。
稻葉正能,領五千石的旗本,當今征夷大將軍德川家光奶娘春日局的長孫,春日局的父親是戰國時代有名的大將齋藤利三,而齋藤利三是日本「齋藤流」忍術的傳人,而眼前這位看似文弱的稻葉正能正是他曾外公的唯一傳人。
以稻葉家族的勢力、以齋藤流的忍術來對付、分化立花家的長刀流,還都是目付,也算是德川家光一個小小的心思吧——雖然他極為信任德川賴房,還當面誇獎德川賴房為「今能登守」(放到漢語語境,那便是今之衛霍)。
作為九州的大目付,立花忠茂肯定知曉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不過眼下日本國面臨著千百年又一次莫大的風險,恐怕僅次於元朝時那次跨海攻擊,那時還有神風的助攻,眼下對馬-壹岐海面除了常見的西北風,並沒有驚濤駭浪。
「這一次,日本國還躲得過嗎?」
這是立花忠茂心裡的暗嘆,此時的武士,除了劍術,多半還會詩文,對於本國的歷史自然知曉。
一旁的稻葉正能卻在想著:「前次是著了敵人的道,兩軍若是堂堂正正對壘,那清國的殘兵敗將肯定不是我大日本的對手」
他的眼前突然又浮現出一人。
那人約莫三十許,身材與眼前的立花忠茂差不多,不過卻文雅得多,也是一方劍術的傳人,自己在十多年前與此人有一面之緣,那時,自己才十五歲,一見之下當即被此人傾倒。
「天下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
「可惜啊」
稻葉正能最後這句話突然從嘴裡冒了出來,將正在遠眺海面的立花忠茂的目光吸引了過來,稻葉正能有些尷尬,他訕笑道:「可惜啊,我等都是目付船,不能親自參加大戰,否則以我齋藤流的飛縱之術潛行到對方的船隻上,然後或放火,或刺殺對方大將,將無往而不利」
立花忠茂聽了不僅沒有感到鼓舞,反而心裡一寒。
不過眼下,他已經沒有時間考慮這些了,在他的前方,一艘通體白帆掩映下的船隻正以極快的速度向這處海峽駛來。
「八嘎!瀚海軍!」
立花忠茂牙縫裡狠狠地擠出了幾個字,一旁的稻葉正能剛才還一派閒適的神態也陡然嚴肅起來。
雨燕號!
確實是雨燕號,非但如此,船上還有重要人物。
話說孫佳績的船隊抵達濟州島後,關於接下來的行程,孫佳績與烏力吉的意見大為相左。
孫佳績自然是不想讓仁親王孫德威以及尼堪的外甥羅斗繼續留在船上去對馬海域參戰的,不過烏力吉卻不這麼想,他說道:「若是在林中,男兒到了十五歲,是肯定要給他一把刀、一副弓箭、一匹馬獨自一人在深山老林呆一個月的,沒有獵獲像樣的獵物之前是不用回來的」
「尼堪的江山得來不易,若是繼位者懦弱無能,國祚怎能永固?」
故此,他強烈建議這兩個少年也跟上,孫佳績卻生怕出了岔子,況且如今的日本船隻已經大量配上了火炮,雖然威力與瀚海軍依舊不可同日而語,不過炮彈可不長眼,萬一……
「沒有萬一」
烏力吉卻一錘定音,非但如此,他還親自帶著兩個少年上了前去偵查情況的一艘雨燕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