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世紀謀劃之六:以打促和(中)(2/2)
在此時的西班牙,由于堅持「嚴格、純潔」的極端宗教政策,大量的猶太、摩爾工匠被王國驅逐出去,而自己的工匠遠遠不足,加上遠比歐洲其它國家嚴格、畸形的行會制度,致使大量的物品需要從外面購入,而在對外貿易中,王國大部分貿易額度把控在外國代理人手中,使整個國家的經濟更加畸形。
王國目前從事宗教以及乞丐行業的幾乎占了國民的兩成,這更加劇了王國的脆弱性。
當然了,這些是王國上層看不到的,為了維護王國在天主教諸國中「偉大、光輝、唯一」的形象,為了維持龐大的王國本身,進一步擴大在美洲殖民地的收益,便成了不二法寶。
但眼下的大帆船卻成了其他國家在加勒比海「發大財」的不二法寶,包括同為天主教國家的法國也覬覦有加,更遑論英國、荷蘭這些新教國家了。
故此,如何在一次大戰狠狠打擊一下這些「強盜國家」,是王國上層人物中的想要說出來卻遲遲未能說出來的話語,因為王國目前窮困潦倒,國王瀕臨破產,實在沒有更多的錢財來舉行一場舉國大戰了。
阿方索帶回來的消息打動了諸人,不過對於身在墨西哥的人來說,沒有一個有國王那樣深陷財政危急的切膚之痛,王國雖然緊要,但對他們來說,依舊沒有自身重要。
天主教,雖然將他們牢牢綁在了一起,但是作為一個國家,在他們的心目中並不是至高無上。
故此,不要高估宗教的作用。
「佩雷斯,說說你的計劃」
由於達成了對拉巴斯出兵的一致意見,門多薩終於舒了一口氣,按照他們心目中不可更改的想法,整個美洲大陸都是他們的,任何其他勢力都是「闖入者」、「掠奪者」、「不可饒恕者」,若不是王國實力實在有限,肯定是要大力懲罰的。
何況,一個就在墨西哥眼皮子底下的港口!
「是的,閣下」
剛剛四十歲的佩雷斯受過良好的教育,擅長騎馬、擊劍,又出身於王國唯一的海軍學校,長得身材高大、英俊瀟灑,在海上又能身先士卒、勇敢對敵,頗受轄區一眾從西班牙本土過來的白人喜愛,更是上流社會社交場合的少數寵兒之一。
「眼下在阿爾普爾科、巴亞爾塔、馬薩特蘭、庫利亞坎四地共有軍艦十艘,其中戰列艦兩艘,主力戰艦七艘,加上可以隨時抽調上來的商船,可以在二十天裡聚集船隻三十艘,按照加西亞報回來的訊息,敵人在拉巴斯港只有不到三十艘船隻,我等三十對三十,就算不敵,也能全身而退,為的就是要告訴這些可惡的東方蠻夷,西班牙王國偉大的地位是不能輕易挑戰的!」
「咳咳」,門多薩看了弗朗西斯科一眼(塞巴斯蒂安只是一個門面人物,而他身後的秘書阿方索至少在表面上是他的人,故此不用徵詢他倆的意見,只需要大主教、**官弗朗西斯科同意就行了),「作為偉大王國在墨西哥的代表,王國的權威確實不容挑戰,不過具體出兵多少尚需商榷,**官閣下……」
弗朗西斯科能夠參與轄區政務的職務自然只是**官,而不是大主教,故此門多薩故此如此說。
「王國的權威自然不能褻瀆,不過為了萬全,也不能早做籌劃,我建議,這三十艘船隻是第一撥,秘魯沿海還有不少戰船,趕緊通知他們,作為第二撥威懾力量,這樣一來,敵人就得掂量掂量」
作為長期與安東尼奧通信者,以及馬德里大學神學兼數學系畢業的學生,弗朗西斯科自然知曉大夏國的厲害,趕緊補充了一句。
「很好」
見弗朗西斯科少見地沒有與自己抬槓,門多薩十分欣慰,正要再說幾句,弗朗西斯科又開口了。
「帝國在墨西哥、秘魯組建軍隊十分不易,為此,我等能以軍力壓迫彼等自然是好,若不能,也要點到為止,切不可捲入長期的戰火,王國剛從荷蘭、葡萄牙那裡脫開身,可不能……」
對於王國的艦隊能否戰勝敵人,弗朗西斯科並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的私生子掌控的貿易不能在他手裡斷絕。
「**官,您多慮了」,海軍中將佩雷斯回道,「我自有分寸」,不過當他的眼神離開弗朗西斯科時,眼裡飽含著輕蔑和不滿。
不過,他不敢當面牴觸弗朗西斯科,在墨西哥,他怕此人還超過門多薩,當弗朗西斯科認為你對宗教不敬,甚至就是「異教徒」時,他總有能力抓住你的把柄,屆時,就算不被燒死,也要花費一大筆錢財贖身,讓你後半輩子都在窮困潦倒中渡過。
弗朗西斯科何許人,他當即抓到了佩雷斯這個眼神。
「咳咳」,他輕咳一聲,「親愛的阿隆索,前幾日,我收到了一封信,是舉報中將大人在戰艦上私設刑堂,並以上帝的名義行刑……」
佩雷斯大吃一驚,剛才弗朗西斯科所說的肯定存在,像這樣的事可大可小,不過在時下的歐洲,宗教封氛圍最為濃厚,還存在用火刑燒死「異教徒」的國度,若是他存心要對付自己,那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
「**官,您的建議我會放在心上的,以上帝的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