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皮薩切克之五:兩支小分隊(2)琳琅(2/2)
以前在烏扎部,有兩個姓孫的老頭跟著尼堪,一個就是孫老道,他的兒子孫魯如今貴為大夏國駐歐洲全權代表,這位卻是那位被尼堪從茂明安人手裡救了的山西老工匠的小兒子。
老孫頭的兒子,老孫頭早就去世了,他娶的也是烏扎部寡婦,有三個兒子,這位叫孫德孝,二十二歲。
其實,無論是孫道成還是老孫頭,雖然都姓孫,但與山西代州孫家都不搭槓,不過老孫頭還是暗中向尼堪看齊了,他厚著臉皮與尼堪連了宗,於是他的兒子們都是德字輩。
孫德孝,能夠從海參崴海軍學校畢業,顯示了他能耐,因為他上面的兩個兄弟,還是走了自己父親的老路,都在工坊里做事。
孫德孝此人,身體強壯,長著一副林中索倫人強悍的身胚,但內心卻有著漢人的機敏和決斷,這也是尼堪讓他也加入到阿巴拉契亞山小分隊的重要原因。
……
幾日後,船隊離開了已經初具規模的尼布楚,進入到大山裡面。
按照劉文靜的規劃,要摸清楚山里植被以及動物的情況,一般會沿著河流走上二十里左右,遇到比較高的山體時,會派人上到山頂,因為從山頂一直到山腳,植被會呈現出不同的層次,那裡的植被是最有代表性的,一般地方的植被,站在船上,用望遠鏡細細查看就是了。
令他們有些奇怪的是,他們已經深入薩斯奎漢納河有幾日了,但並沒有發現土人,也就是薩斯奎漢納人的蹤跡。
「多半是土人得知大夏人在尼布楚大興土木時,嚇得往大山深處走了」
這是劉文靜的判斷,不過對於此地已經有些了解的灰衣衛頭目費揚塔琿來說,實情卻遠不是如此。
在他的隊伍里,還有一位人物。
科克可,就是那位藏在薩斯奎漢納河東岸密林中被大夏國救了的部族,後來它的部族被整體安排在尼布楚南岸,專門為石灰石場搬運石頭。
得知大夏人希望將山裡的薩斯奎漢納人遷到平地上來,科克可也很高興。
前面說過,科克可的部落是薩斯奎漢納部與德拉瓦部的混合體,比如科克可本人的父親就是薩斯奎漢納人,母親卻來自德拉瓦部,但德拉瓦人講的是阿爾岡琴語,薩斯奎漢納人講的卻是易洛魁語——當然了,無論是大夏人還是科克可本人,自然不會知曉這一些,阿爾岡琴語、易洛魁語都是後來人的稱呼。
但科克可卻知道這兩個部落語言的不同,對於大夏人來說,為了經營東海岸,對於阿爾岡琴語已經有了一些了解,但對於易洛魁語還是一頭霧水,眼下除了科克可本人,就沒有第二個能講這種語言了,當然了,在大夏人心目中,既然是薩斯奎漢納河兩岸的人,多半也是講阿爾岡琴語的,帶上科克可,無非是利用他的族系罷了。
在一座海拔約莫八百米的高山上,包括劉文靜、孫德惠、林澤垢、布魯坎、費揚塔琿在內的諸人都在。
看著由近及遠的豐富的製備,劉文靜的聲音也在顫抖著。
「在最高處,有雲杉、冷杉、鐵杉,有的不知長了多少年,恐怕幾萬年也是有的,再下面,櫸樹、櫟樹、紅松密密匝匝,對了,還有香脂冷杉!」
在大夏國工部出版的目錄里,雲杉、冷杉、鐵杉都是建造戰艦的上好材料,而櫸樹、櫟樹、紅松可以製作普通船隻以及作為建築材料,香脂冷杉對於如今的大夏國來說更是須臾不可或缺的重要物資。
香脂冷杉,是大夏國如今能夠初步進入機器時代不能缺少的潤滑油的兩個來源之一,除了香脂冷杉上的油脂,便是動物油脂了。
以前在亞洲本土時,香脂冷杉在錫霍特山有少量的分布,北美洲西海岸也有一些,但都不像這裡有大量、密集的分布。
除了可以提煉潤滑油,香脂冷杉還能提煉清漆,而清漆也是大夏國大量需要的工業品之一,在粗膠表面刷一道清漆,可在一定程度上代替橡膠的作用。
「在緩坡上、平地上,則有大量的楓樹、槐樹、冬青樹、薔薇樹」
刺槐可以用作枕木,其花朵可以食用,其樹皮可以製作編織袋,可以完美地替代草袋子,如今已經用到了海軍陸戰隊裡。
冬青樹的樹皮是製作傷藥的主要原料。
這裡的楓樹是東海岸的特產糖楓,可以替代甘蔗提取糖分,在赤塔、尼布楚附近也有少量分布。
所謂薔薇,就是玫瑰,既可以種上作為觀賞植物,也可以提煉精油,剛才從山下上來時,孫德惠親自動手,已經挖掘了不少薔薇幼苗,準備養到白宮的花園裡,當然了除了薔薇樹,冬青、糖楓、藍莓都可以移植到山下。
「更有大夏急需的狗木花!」
狗木花,只產於東海岸,是在金雞納霜樹林沒有大量栽培之前的完美替代者,治療瘧疾的功效僅次於金雞納霜樹,當然了,這一節肯定只有尼堪知道,而這種樹木在赤塔附近就有,不過沒有山里多罷了。
「還有娑羅樹」
說到這裡劉文靜不禁看了一眼正在寫生的孫德惠、林澤垢等人。
娑羅樹,又叫七葉樹,果實有毒,土人若是製作毒箭的話,就少不了它,不過他的種子還可以製作肥皂,到不能一概而論,與之前一樣,大夏國早就準備好了對付這種毒性的解藥。
這是他們進入大山里後,劉文靜不只是第幾次站在險峻的山頭髮出感慨了。
當然了,一路上,兇猛的美洲獅、黑熊、灰狼也沒少遇到,不過在小分隊強大的武力面前,這一切都不是問題,這些平時阿巴拉契亞山脈中的主人多半成了小分隊嘴裡的食物。
而山上大量的野火雞更是成了他們的主糧之一(參考感恩節)。
山上還有大量的野果子,聽說這座大山南北長約幾千里,東西也有幾百里,如此廣袤的地方,野獸、果子足夠養活大量的土人了。
而在孫德惠眼裡,她一邊用畫筆描述著位於山體最高處的植物圖形,一邊也暗暗嘆著。
「難怪父皇選了這麼一個地方,類似於錫霍特山,物產極為豐富,但氣候遠比錫霍特山一帶溫和,植被又如此豐富,用美不勝收、琳琅滿目來說也不過分啊」
「錫霍特山,阿巴拉契亞山,世界兩大珍奇之山,盡在大夏國手裡,我大夏豈非是天選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