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挺進中原之一:最後的革左五營(3)(1/2)
在與喀克篤禮差不多的時間,在東邊,阿林阿兩個軍團用幾乎同樣的辦法,在開封附近架起了一座浮橋。
開封大震。
其實大震也說不上,史書敘事,說到大震,肯定是有某種勢力就近威脅到了人煙繁華的稠密地帶,不過對於河南開封來說,李自成最後一次攻打開封時,也不知是大順軍還是明軍使用了決開黃河河堤「水漫金山」之計,導致開封附近一片汪洋,當場死傷無數,洪水過後又是瘟疫大起,剩下的百姓無法,不是南下便是東去。
到李岩接手河南時,開封府的丁口加起來只有一千多戶,當任繼光帶著五千步騎前來鎮守開封市,乾脆將附近的百姓全部遷到了城裡,就這樣開封城也是空蕩蕩的。
幾年過去後,在李岩的治理之下,至少堵住了黃河決口,讓開封附近的蚊蟲滋生、瘟疫橫行的水窪地變成了勉強可以耕種的地方,更關鍵的是,他還將以前開封附近的官道修繕起來,保證了開封與歸德、洛陽、南陽等地的聯繫。
這樣的人才,按說大順國應該大力重用才是,不過他卻碰到了李自成和牛金星的組合。
先說牛金星,他在北京被瀚海軍俘虜後,尼堪並沒有難為他,而是將他與李岩一起放了,他回到西安後,李自成倒是一如既往地對待他——他這樣想著,「自己手下十萬餘精銳都敗了,何況北京的那丁點人馬?」
不過對於以前提出讖語的宋獻策,他卻明顯疏遠了,「你這讖語明顯不靈嘛」,若不是闖營眾弟兄都習慣於宋軍師占卜打卦,李自成恨不得一刀將他殺了,李岩與宋獻策一向交好,李自成自然也知曉,原本沒覺得什麼,不過自從山海關大敗後,他不禁想道:「都說十八子主神器,那李岩也姓李,莫非宋獻策這廝利用咱家在前面擋著,最終讓李岩那廝上位?」
又想到,「元末明初之時,一開始,張士誠、陳友諒並不比朱元璋差,最終還是由朱元璋奪去了天下,這李岩莫非就是朱元璋?」
於是,他不顧眾人的勸告——當然了,以前還有劉宗敏可以勸他,自從劉宗敏在山海關戰死後,就沒有敢勸他了,召集李岩、藺養成、賀珍三個「可疑」人物來西安商議大事。
他打的主意是,他們若是敢來,那就好說,是殺是留再說,如果不來,那肯定就是叛賊了。
結果李岩、藺養成都去了,反而是賀珍沒去,這下他拿不定主意了,這時牛金星出現了。
自從李岩在河南顯示出了超卓的治理政務的能力後,牛金星便坐不住了,加上他又有被瀚海軍俘虜的「劣跡」,對於凡是能威脅到他地位的文官自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當李自成向他詢問如何處置李岩、藺養成兩人時,他毫不猶豫將這兩人推了出去。
他知曉,光殺李岩肯定不會服眾,若是連藺養成一起殺了,別人就不會懷疑,而是將怨氣都會發到回到西安後有些疑神疑鬼的李自成頭上。
於是,李岩、藺養成冤死在西安,這兩人的死才是導致關中大震,軍民士氣低落,從而給瀚海軍以可乘之機的關鍵因素,可惜的是,李自成並未覺得如此,反而認為瀚海軍實在太強悍了,大順軍只有走為上策的一條路。
於是,就如同歷史上當阿濟格、多鐸兩路大軍進攻關中時,李自成一早便收拾好了,帶著幾十萬軍卒、家屬南下了。
李自成這一走,便讓劉希堯鎮守的河南凸顯出來了。
此時,按照正常決策,你若是放棄陝西的話,那河南也肯定保不住,但你如果要堅持守住河南那也行,你得增強河南的軍力才是,但李自成並沒有,他只是提高了制將軍劉希堯的官位,讓他成為河南的節度使,並晉升為與田見秀並駕齊驅的權將軍。
他的如意算盤是,劉希堯能守住自然是好,守不住的話,若是與瀚海軍大戰幾場,也能延緩彼等的進攻。
一枚棄子。
這便是劉希堯的角色。
當然了,劉希堯居中,右邊是對大順國忠心耿耿的辛思孝,右邊是十八騎之一的任繼光,他也只能像辛思孝、任繼光一樣忠心耿耿。
這不,身在開封城的任繼光很快就接到了李自成的命令。
「相機南下汝寧府」
這個命令,身為河南節度使的劉希堯沒有接到,陝州鎮守使辛思孝也沒接到,若是辛思孝得知還有這麼一出,他估計會當場噴出一口老血。
話不多說,殘破的開封城裡,原本周王的府邸里,一位不到三十歲的高大漢子正在一座大殿裡走來走去。
只見他身形高瘦,顴骨高聳,雙頰深陷,面色微黑,一雙骨稜稜的大手,左手緊握著一把以前闖營里常用的大刀,那種大刀,是李自成、劉宗敏二人經過實戰,並總結了多年征戰經驗認為最適合義軍使用的大刀,既能用於騎戰,還能下馬不戰,他兩人還總結出一套非常實用的刀法,十八騎人人都會。
按說作為十八騎之一,還是果毅將軍,任繼光的名聲雖然沒有他哥哥任繼榮響亮,不過也是等閒不敢小覷之人,這樣的親信,接到大順國皇帝陛下的命令後應該全力準備南下事宜才是,不過現在的他竟然猶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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