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秋之行(8)暗流涌(下)(2/2)
這一瞧,就讓斯特凡瞧出端倪來了。
對方正前面的隊伍都是清一色的板甲,頭盔上的面具也都拉下來了,戰馬也是全身包裹在甲冑裡面,騎士掩藏在銀色的甲冑里,雖不見其具體形狀,不過從那嚴整的氣勢上來看無一都是上好的騎兵。
彼等右手裡都拎著一種奇怪的「長矛」,雖然沒有翼騎兵的長,不過槍桿的直徑、那奇怪的刃部、紅色的槍纓、槍刃與槍桿結合部突然峰起的倒鉤無一不透露出他濃濃的「東方」特色。
特別是,約莫一尺長的雪白的槍刃與透亮的甲冑交相呼應,在秋季的第聶伯河東岸不時反射著寒光,令人油然而生一種畏懼之意。
而這些騎兵後面的騎兵都是魚鱗甲,不過甲片的設置與歐洲大不相同,在斯特凡的望遠鏡里,他發現,那些鱗片似乎並不是簡單綴連在一起,而是嚴密交織在一起。
他想的不錯,以大夏國如今的工業實力,早就過了簡單將鐵片通過麻繩串在一起的時代,那樣的話,擋住敵人砍、砸沒有問題,不過遇到同樣鋒利的長矛則力有未逮。
甲片上端有一絲縫隙,下端正常,連接時甲片的下端可以插入下一面甲片的上端縫隙里,之後再用用牛筋、樹膠、魚膠、樺樹皮一起熬製而成的細繩串聯起來,這樣的話,魚鱗甲不僅能擋住砍、砸,還有相當的防刺擊能力。
甲片同樣磨得透亮——這邊的羅繼志在得知對方那拉風的翼騎兵後,在扎波羅熱城外花了好一番功夫將各自的甲冑好好拾掇了一番。
左臂的小盾邊緣的鐵片同樣磨得透亮,一色的略帶弧形的騎刀同樣在秋陽中熠熠閃光。
再後邊,無論是契丹聯盟,還是土爾扈特,那些騎兵都不夠看,由於這次無論是耶律興遼還是書庫爾岱青,都起著跟著瀚海軍搶一把的心思過來了,他們的騎兵都是標準的騎射兵,也就是輕騎兵。
饒是如此,能夠讓桃花石和朋楚克統領的騎兵自然也是各自部落的精銳——就算要搶一把也是先緊著自己人上。
一剎那,兩支部落都停下來了。
羅繼志眯著眼睛瞧了瞧對方的隊伍,一開始還是覺得有些詫異,不多時便在嘴角流露出了一絲不屑。
「咻……」
他突然吹響了身邊的銅哨,緊接著,他身邊的人敲響了小鼓,吹響了銅號,一千飛龍騎邁著整齊的步伐又開始向前行進了!
前面說過,兩支部隊之間的距離只有一里左右,羅繼志的飛龍騎從一開始的慢速逐漸提到高速,在離斯特凡的翼騎兵大約還有五十米左右的距離驟然停下了,在如此短的距離,從提速、快速到降速、驟停,整個隊伍絲毫沒有亂。
斯特凡這才略略鬆了一口氣,心裡也在盤算著。
「若是自己的翼騎兵碰到對面的飛龍騎,到底誰會勝出一籌?」
而在翼騎兵的兩翼,伊萬博貢、克里沃尼各自帶著幾百哥薩克一見卻是若有所思。
這樣的部隊,自然不能進到城裡,就在城外,羅繼志的大軍紮下了大營,隨後,羅繼志一眾大夏國高官進城接受斯特凡的晚宴。
不過,晚宴上差一點起了波瀾。
當斯特凡見到孫德昭以後頓時起了心思。
這裡要說明的是,此時的波蘭、俄羅斯,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以娶幼女為榮,遠的不說,當今的俄羅斯沙皇阿列克謝的老師莫洛佐夫年過五十了,為了與沙皇攀親,竟娶了皇后的妹妹,一位才十五歲的少女。
而烏克蘭的前任大蓋特曼科涅茨波爾斯基晚年突然病逝,傳說也與他娶了年幼的妻子縱慾所致。
而放在眼前,那位第聶伯河哥薩克的首領、威望素著者博格丹,他已經五十多歲了,他的老婆為什麼被波蘭貴族搶走,還不是因為他又娶了年幼的新妻子。
故此,在斯特凡看來,自己若是與大夏國的長女成親,豈不是一舉兩得?
不過卻被羅繼志一口否決了,他雖然不明白陛下為什麼捨得讓他最鍾愛的長女跟著自己走一趟歐洲,不過他卻知曉,眼前這位三十六歲的波蘭伯爵不是孫德昭的良配。
「茲事體大,沒有皇帝陛下許可,是萬萬不能的」
羅繼志回答的很委婉,不過卻在不知深淺的斯特凡那裡掀起了漣漪,若不是羅繼志在城外還有近五千精騎,他還真有可能搶了孫德昭——在烏克蘭,一個小貴族就能搶了名聲最顯的哥薩克頭目的妻子,何況他烏克蘭之王?
最終晚宴不歡而散,羅繼志當晚就出了城堡,迅速進入了軍營,晚上還加強了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