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新克里米亞(上)(1/2)
亞速海靠近海岸的地方只有大約一里路的地方結了厚厚的冰,在冰層的外側停靠著船隻,這些船隻自然是在亞速海開始結冰時就開到外海游弋,等岸邊完全凍結實後再開回有著厚冰的外沿。
而在幾百里外的黑海,他們之間只有一道不到百里的刻赤海峽相連,從頓河出海口到黑海大約五百里,就是這五百里的距離導致到了冬季亞速海普遍結冰,而黑海卻終年不凍,亞速海的冰期雖然只有三個月,但終究是不太方便,這也是大夏國花了這麼大的心思要拿下克里米亞半島的唯一原因。
終年不凍的出海口,就像後世俄羅斯冒天下之大不違巴巴地豪奪半島一樣,這是唯一的原因。
船隊開到新天津港時臨近黃昏,三月份的亞速海北端依舊在零度以下,但這還是在小冰期的尾巴,再過一段時間,亞速海的冰期雖然繼續維持在三個月,但冰層非常薄,想要通過冰船來進行運輸就不行了。
在夕陽的映照下,卡里米烏斯河西側的新天津城青灰色的身軀掩映在一片暗淡的金色中,此時大約是整點,城裡的大鐘敲響了,整整十七下,宏遠的鐘聲將城堡附近田野、樹林裡的鳥兒驚得四散奔逃,正從城堡上空飛行著的一大隊估計是從地中海渡過冬季正欲向薩日德格山返程的大雁整齊的人字形隊形也在剎那間凌亂了。
「嘎……」
似乎是領頭的大雁正在大聲喊叫重新整隊,上空傳來了急促、凌厲的雁叫聲。
克里米亞在下午五點鐘太陽就暗淡了,而在東邊,一輪清冷的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此時,孫秀寧正站在船頭看著其他乘客下船,見到此情此景,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詩,一句據說來自當今皇帝陛下,但尼堪卻非要說是別人寫的詩句。
「西風烈,
長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
馬蹄聲碎,
喇叭聲咽。」
加上大夏國即將展開的戰事,這詩句著實應景。
安東尼奧站在孫秀寧的身邊,指著這處港口說道:「這裡是亞速海唯一處比
較好的港口了,放到其它任何地方海水都太淺了,這裡是卡里米烏斯河的入海口,以前由於海水太淺正好在出海口形成了一個沙洲,將涌浪擋住了,沙洲以內的河水、海水交匯處便是一處上佳的優良港口」
「羅馬帝國時期,這裡是熱那亞、威尼斯商人的港口,不過以他們的水準,只能修建停泊平底船的港口,我國拿下此地後花費了足足一年時間才將港口、航道清理出來,看到了嗎?從這裡一直到外海,大約有一里的距離海水的深度原本只有三米左右,當時帝國專門從本土調來了一支海軍陸戰隊進行清理,一整年,整整一年啊,他們才清理出一處長六百米,寬一百米的航道,到了那裡水深就達到了八米以上,航行大船就無礙了」
「而在河道里,不用清理水深就達十米以上,是天然的港口,但無論如何,也比不上黑海的港口」
眼下船隊正停靠在新天津最好的一處深入陸地的港口裡,港口北、西、南三面深入陸地,只在東邊與河道相連,全長約莫一里,而在此港的對面還有一處大港,那處港口與此港正好相反,北、東、西三面是陸地,只有南面與大海相連。
「那裡就是最大的貨港,還是船坊所在,看到沒有,裝載著柞木的冰船全部開到了那裡,那處港口大得多,南面有沙洲擋著,平時也是軍港所在,這裡主要是客船停泊的港口,不過到了冬季,無論客船還是貨船都在這裡停泊」
見船上的人下的差不多了,阿德里安說道:「可不能讓總督大人在岸上久等了,我等趕緊上岸吧」
孫秀寧卻搖搖頭,「你以為他是來迎候我等的?怎麼可能,人家可是安西大都護府僅次於大都護的第二號人物,怎麼可能屈尊來到碼頭來迎候我等二人?」
阿德里安心中一動,但他說道:「此時只有這支船隊來到,而這支船隊也只有你我二人……」
孫秀寧笑道:「也有你們灰衣衛控制不了的?我敢保證,就在這艘冰船上,還有你我都不認識的大人物,此人肯定不是大都護府的,否則你我二人肯定認識,也不會是常來安西的那幾位高官」
「那會是誰呢?」
一艘冰船只能乘坐一百人,作為一名訓練有素的灰衣衛,這一百人的姓名、相貌差不多全部印在他心裡了,其中相貌特殊的人物他自然會留意,但並沒有什麼人啊。
此時,由於大多數人都上了岸,他們的身影將羅繼志擋住了,如果有這個人存在的話,羅繼志已經接到此人了。
兩人趕緊上去了。
羅繼志已經不在了,兩人只得來到碼頭安排卸貨事宜。
晚上,他們還是有幸參加了羅繼志主持的歡迎宴會,二人這才發現在主位坐著一人。
皇甫端!
在大夏國拿下北京後皇甫端因為功績擔任了順天府尹,定都北京後尼堪大部分時間都在四處奔波,不過給太子孫德威留下了文官以孫秀節為首,武官以朱克圖為首的一大幫文武官員,其中不乏像洪承疇、范文程這樣的柱國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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