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兩京皇宮(下)(2/2)
「大膽,你二人進來時為何不先向大汗行大禮?如此猖狂,成何體統?」
「大禮?」,阿敏看了皇太極一眼,「如今在座的只有我四個,按說應該是私下會面,本貝勒年紀比老八大,依照老汗的規矩,應該是老八向我行禮才是」
「是嗎?」
只見皇太極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笑容,他走到阿敏面前。
只見皇太極雙手攏在袖子裡,俯身向阿敏施了一禮。
阿敏有些不知所措,平日裡在府上皇太極這麼做也不是沒有,不過這可是大衙門啊,難道青城老河的慘敗讓他徹底地轉了性子?
說時遲那時快,阿敏突然感到自己腹部一陣劇痛,低下頭看時,只見上面插了一把小刀。
「呀!」,阿敏出聲大叫,皇太極卻獰笑著將小刀在他的肚子裡攪了攪。
「本汗忍你很久了!」
當阿敏慘叫著倒下時,皇太極掏出一塊白色的絲綢手帕擦拭著那柄短刀,惡狠狠地說道。
一旁的莽古爾泰見狀大驚,看向代善時卻見他閉上了眼睛。
再看看大廳的後面,影影綽綽有人影晃動。
「罷了」
莽古爾泰長嘆一聲,將腰間的佩刀解下扔在地上,「撲通」一聲跪在皇太極面前。
沒有幾日,瀋陽城便傳開了「二貝勒攜帶利刃欲圖謀不軌,被大汗當場擊殺,三貝勒涉及此事被關進大獄」的「流言」。
一個月後,阿敏的鑲藍旗旗主之位被黜,改由其弟濟爾哈朗擔任,莽古爾泰在獄中「病逝」,其正藍旗旗主一職改由豪格擔任。
在冬日的第一場大雪來臨之前,皇太極重新在大衙門召開了大會。
此時的大會與往日完全不同,皇太極一人高高坐在主位,各旗旗主左右分列,計有:
正紅旗旗主代善;
鑲紅旗旗主岳託;
正白旗旗主多爾袞;
鑲白旗旗主多鐸;
正藍旗旗主豪格;
鑲藍旗旗主濟爾哈朗。
「今日,我等要議的是北邊索倫人的事」
皇太極開口了,聲音還是慣常的冷峻、平穩,絲毫沒有受到最近一個月幾乎沒停歇的腥風血雨的影響。
若是說別的事,眾人還有所顧忌,不過一說到索倫人的事,眾人都是群情激憤,一個個都義憤填膺,多半是「盡起大軍,雷霆掃穴,殲滅醜類」之類。
皇太極閉著眼睛聽了一會兒,在座的人里,他最想聽到的是代善、濟爾哈朗、多爾袞三人的意見,濟爾哈朗倒是說話了,不過是「一切以大汗之命是從」之類的陳詞濫調。
舒爾哈齊、阿敏兩代人死於非命,濟爾哈朗有些膽寒了,他知曉自己能坐上鑲藍旗旗主之位,除了自己曾在朝鮮力勸自己的兄長阿敏不要以為朝鮮地大人多,可以「以此」為根基「雄起」,與皇太極分庭抗禮之事,最重要的是他在舒爾哈齊家族一直以「懂得分寸」著稱。
「老十四」,皇太極突然哼了一聲。
多爾袞只得站了起來,「大汗,以愚弟之意,興兵不如用計」
「哦?」
這話倒是說到了皇太極的心坎上,那些索倫蠻子火器如此兇猛,就算自己盡起大軍前去討伐能獲得勝利,恐怕戰後大金也好不到哪兒去。
「大汗,愚弟已經細細打探過,有幾事可以利用」
「其一,尼堪此人是烏扎部阿吉的養子,本是漢兒,烏扎部本來的繼承人應是另一人岳託」
說著他朝岳託看了一眼,笑道:「此岳託非彼岳託」
「其二,尼堪前不久將額爾古納河流域的烏赫恩都里兩千餘戶納入麾下,並沒有得到博穆博果爾的准許」
「其三,嫩江流域、西拉木倫河流域的蒙古諸部與我等一樣,都吃了尼堪賊子的大虧」
「你的意思?」
「是的,大汗,不過此事尚需大汗出面,愚弟陋見,新一輪青牛白馬會盟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