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車臣汗(上)(1/2)
肯特山脈正中,有一條大河從那裡匯集溪流、雪水後向南流下,近三百里後受到高原地形的影響又蜿蜒向東,又流經兩千多里後注入呼倫湖,由於河水長期沖刷,沿途形成了長約兩千里,寬約六七十里的河谷。
河谷兩端長著上好的牧草,歷來是漠北遊牧民族必爭之地。
克魯倫河,喀爾喀最重要的河流之一。
在克魯倫河的中上游北岸,一大片白色的帳篷鱗次櫛比,其中又有一座碩大無朋的帳篷鶴立雞群,帳篷通體白色,在邊沿上有一圈金線,帳篷頂部的尖頂掛著一簇紅纓。
大帳外邊,人頭攢動,隨著十名壯漢手裡長長的牛角號吹響,外邊的人都跪了下來。
這時,跪在地上的人若是細心的話便知道帳篷左近在近幾日肯定宰殺過大型的牲畜,隱隱還有血腥味。
不錯,就在三日前,一場由大薩滿主持的祭天儀式在這裡舉行過,殺了青牛白馬,告祭長生天、祖宗格垺森扎、克魯倫河、肯特山。
這些儀式自然不能讓哲布尊丹巴見到。
三日後,西喀爾喀的扎薩克圖汗素巴第、中喀爾喀的土謝圖汗袞布、和托輝特部的琿台吉俄木布額爾德尼、前來喀爾喀傳教的**王、哲布尊丹巴多羅那他聯袂趕到。
於是由哲布尊丹巴主持的另一場儀式在大帳里展開了。
除了上述幾位貴客,從漠南前來投奔的浩齊特部台吉博羅特、烏珠穆沁部台吉道爾吉、蘇尼特部台吉滕吉思、阿巴嘎部台吉多爾濟、阿巴嘎納爾部台吉棟伊思喇布也赫然在列。
這麼盛大的儀式,自然少不了此地的主人碩壘,今日他戴著攢著紅纓的蒙古大帽,一身金色的蒙古長袍,臉上也是喜氣洋洋。
等哲布尊丹巴按照藏傳佛教的禮儀施法完畢後,喀爾喀蒙古地帶又增添了一名大汗——「共戴馬哈撒嘛諦車臣汗」(以下簡稱車臣汗)。
不多時,大帳周圍鑼鼓喧天,長號齊鳴,一群蒙古青年圍繞著大帳開始載歌載舞。
一日後,哲布尊丹巴又在此地講經說法,東喀爾喀的大小台吉都過來了,真是一片祥和的景象。
等三日後哲布尊丹巴移步到車臣汗專門為他準備的大帳,車臣汗、扎薩克圖汗、土謝圖汗、俄木布額爾德尼琿台吉以及車臣汗碩壘的三個兒子便開始在這座大帳議事了。
議事的時候,大帳附近一百步之內警衛密密匝匝的,等閒人士不得隨意靠近,否則殺無赦。
與歷史上相比,碩壘不禁提前一年登上了汗位,還將扎薩克圖汗、土謝圖汗、和托輝特部琿台吉三人請了過來,榮耀可大不相同。
不過此時的車臣汗卻一改前幾日的喜色,一張寬闊的面孔憋得通紅,若不是還有三位大人物在此,他絕對會親自下場鞭打自己的三個兒子。
宜勒圖、額爾克、巴布三人在幾位大汗面前自然沒有座位,都跪在大帳正中,戰戰兢兢地以頭伏地等候父親的發落。
等三人先後將烏爾赫特的戰事講完了,碩壘才說道:「這麼說烏巴什是全軍覆沒嘍?他本人也被俘了?」
伊勒登小聲說道:「阿布,我與二弟是沿著鄂嫩河進軍的,並沒有見到三弟的蹤影」
巴布只得跟著說道:「阿布,我率軍抵達烏爾赫特時,那裡空無一人,沒多久便與蠻軍接戰了,不過按照蠻軍驅趕三哥手下前來沖陣的情況來看,三哥多半……」
(阿布,蒙古人父親的意思)
「那烏力圖、哈爾恩兩人呢?他們與老三一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難道一起沒於此戰?」
這時袞布開口了,「既然無法得知三台吉的下落,何不派人前往北岸,一來探知烏巴什等人的下落,二來也可探探那蠻賊的口風」
碩壘這時才將冒著怒火的雙眼投向袞布,「也是,是叔父倉促了,賢侄與那廝交過手,可有什麼心得?」
碩壘是喀爾喀蒙古始祖格垺森扎的曾孫,袞布、素巴第、俄木布額爾德尼三人卻是格垺森扎的玄孫,若是以前他沒有稱汗的時候,對待這三人肯定是客客氣氣的,一聲「大汗」、「琿台吉」是少不了的,不過如今都是大汗了就無須這麼客氣了。
至於那位和托輝特部的琿台吉也是出自格垺森扎長子一系,控制的疆域非常廣泛,以前他這一系還是衛拉特(瓦剌)蒙古人的主人,故此,歷任琿台吉名義上還是以扎薩克圖汗為首,實際上與大汗也相差無幾了。
俄羅斯人便是將該部的琿台吉稱為阿勒坦汗,意思是黃金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