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漠雄心之五:敕勒川之戰(下)(2/2)
什麼也沒發生,蘇米爾的騎兵依舊在跟敵騎纏鬥,對面的那千餘騎也沒動,緊緊注視著他們這邊。
「隆隆……」
一陣不太明顯的聲音從圖魯拜唬兩側傳了過來,久歷戰事的他立即意識到了什麼。
敵人的援兵來了!
果然,沒多久,他們的兩側伴隨著隆隆的馬蹄聲傳來了大片的灰塵,也不知曉來騎有多少。
「……」
圖魯拜唬在緊張地算計著。
「吹號!撤!」
最終他還是下達了撤退的命令,此時若是兩側的來騎數量很多的話,他們這五千騎必定會被敵騎夾在中間動彈不得,屆時就算撤退到大河上也肯定是死傷慘重,還不如等敵騎尚未靠近提前撤退!
「永遠盯著敵人的背部!」
朱克圖的忍耐終於得到了回報,不過圖魯拜唬在撤退時依然顯示了他過人的一面,他留下來斷後的一千騎都是騎射異常了得的騎兵,一邊後撤還能一邊回頭射擊,讓朱克圖他們不能靠的太近。
不過留在場中的蘇米爾輝特部騎兵就慘了,聽到號角聲後便爭先恐後奔向大河的方向,讓猛虎騎、部族騎兵打得更加輕鬆愉快。
最終,當圖魯拜唬的大隊騎兵踏上濕滑的冰面,並在後面輝特部騎兵的遮護下來到大河的那一頭時,蘇米爾的部下已經所剩無幾了。
此時站在黃河那一頭的圖魯拜唬心裡隱隱有些後悔。
只見從他兩側的過來的「援軍」都只不過是千騎上下,那大團的煙塵都是馬尾巴後面拴著的樹枝造成的。
但他現在不可能反身殺回去了,在濕滑的冰面上過河只能成為敵人火槍和弓箭的靶子。
況且對方也沒有聚齊兵馬過河追過來的意思。
一個時辰以後,陸陸續續回到圖魯拜唬身邊的輝特部騎兵還有約莫千騎,而他本部的和碩特騎兵還有四千多,雖然死傷慘重,不過並沒傷到根本。
也不知老大偷襲陽穀結果如何,圖魯拜唬心情惡劣,長嘆一聲後沿著黃河南岸向西走了。
而黃河的北岸,朱克圖對著兩路「援兵」的首領讚不絕口。
其中一路自然是土默特左翼的台吉古祿格,他手下手下有一千騎常備軍,而另一路則是以前土默特兩翼的共主、琿台吉俄木布楚琥爾(由於蒙古人同名同姓的實在太多,以下便稱他為溫布楚琥爾,乃黃金家族的後裔)。
林丹汗西遷後立即剝奪了溫布楚琥爾的琿台吉大位,而重用杭高和古祿格,目的自然是要將兩部土默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裡。
歷史上的滿清取得前後套後,也是如法炮製,分給溫布楚琥爾的牧民少得可憐,也是大力重用杭高和古祿格。
尼堪來到之後,他讓溫布楚琥爾帶著自己的八百常備軍駐紮在大板升城附近,而將青城讓了出來,由於兵微將寡,他也生不出別樣的心思,前幾日朱克圖召集他和古祿格商討退敵的事情時,他毫不猶豫地便同意了朱克圖的謀劃。
又過了幾日,得知長子達延在呼延寨附近蹉跎時日時,圖魯拜唬乾脆將他叫了回來。
此時,原本氣勢洶洶而來的兩萬騎在呼延寨附近損失了近千騎,在敕勒川河口附近損失了近四千騎,他們還有一萬五千人馬,按說以固始汗的雄才大略,繼續在右翼駐紮,等待北面綽羅斯巴圖爾的消息再決定下一步的行止才是上策。
不過在見識了索倫人的強悍後,圖魯拜唬對於自己沒來由地趟這趟渾水有些後悔了。
又想到此地離自己心目中的聖地「青藏」不遠,他最終還是走上了如同歷史那般的老路。
他立即展開了行動,將杭高的部落全部裹挾跟著南下,接著又掃蕩鄂爾多斯一帶,幾乎將半個鄂爾多斯部落又裹挾走了,鄂爾多斯琿台吉額璘臣、大濟農薩囊躲入毛烏素大沙漠才逃過一劫。
此後,他又在土默特右翼、鄂爾多斯部落里抽調出三千精騎,帶著大量的牛羊馬匹浩浩蕩蕩越過了邊牆從寧夏境內南下了。
此時的陝北、寧夏,經過流賊肆掠、大旱、大寒之後滿目瘡痍,一片蕭然。而高迎詳、李自成、張獻忠的大隊人馬依舊在陝西、河南一帶肆掠,洪承疇、盧象升都被吸引到了那裡,京畿附近的兵馬又被阿巴泰的大軍吸引住了。
於是固始汗的大隊人馬如出無人之境,從寧夏一直到祁連山東麓,一路裹挾牧民、農戶,隊伍越來越大,抵達祁連山東麓的大草場時已經膨脹到五六萬人了。
而此時已經在青海站穩腳跟的額哲、塔什海、虎魯克賽桑卻又陷入了內部的紛爭。
額哲終究不是林丹,塔什海、虎魯克賽桑、卻圖三人一開始還對他恭恭敬敬的,等站穩了腳跟便原形畢露了。
最終塔什海占據了最好的河湟谷地,將明軍從西寧驅逐出去,虎魯克賽桑占據了大通河流域以及海北之地,卻圖汗占據了海西、海南之地。
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固始汗親自帶著萬騎突襲了虎魯克賽桑的駐地,大敗之,又擊敗了前來支援的塔什海、卻圖,與歷史上一樣,他最終占據了青海一帶,額哲無奈,只得將手中的大元時期的傳國玉璽交給了他(歷史上額哲將傳國玉璽交給了皇太極)。
歷史又回到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