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木.野狐.禪之七:死亡阿拉善(下)(1/2)
說實話,若是那三千甲冑、武器異常整齊、閃亮的騎兵上前與自己纏鬥的話,噶勒達瑪並沒有把握能一舉擊敗彼等,不過見到他們逃跑他的勇氣便來了。
「這大夏國的大汗曾經說過『永遠盯著敵人的後背』,呵呵,倒是有些道理」
見敵人跑了,鄂齊爾圖便停下來了,而阿勒達爾的五千人馬則按照鄂齊爾圖的吩咐不疾不徐地跟在噶勒達瑪的後面。
從額濟納到黃河邊上,直線距離約莫千里,途中便是廣袤無垠的阿拉善大荒漠。
以前在元代時,在荒漠裡修有驛道,元朝滅亡後,這條驛道漸漸荒廢了,不過若是有心的話,就知道這條驛道都是利用一個個淡水湖泊串起來的,熟悉地形的話也不會走錯,每隔一段時間還可以停下來餵馬。
這些淡水湖泊之間的距離平均在一百里左右,一百里,騎馬奔馳的話最少需要一個時辰,這之後必須停下來餵馬,主要是餵水,因為凡是有淡水湖泊的所在肯定是一片綠洲,有綠洲就自然有乾草。
就這樣,瀚海軍在前面奔逃,噶勒達瑪在後面追趕,雙方都沒有接戰,幾乎都保持著一個時辰的距離,雙方探子都可以互相看見。
噶勒達瑪倒是想儘快追上敵人,想就在這荒原里將彼等解決,可惜前面的瀚海軍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個時辰的距離,噶勒達瑪不敢用廢了馬力,因為在這個荒原上,如果全速奔馳的話,那起碼在五十里就得歇息餵馬了,否則馬匹肯定會脫水而死,到時候就算你趕上了也沒了戰力。
三日後,噶勒達瑪抵達了一處岔路口。
從這裡開始,往東北方向走可以直達豐州,向東南走可以進抵銀川附近。
此時,前面的瀚海軍突然一分為二,一半往東北走,一半往西北走。
此時,無論往那個方向走,想要走出這個荒原還有近四百里的距離。
「難道有陰謀?彼等就是一路奔逃,完全沒有接戰的意思,前面有埋伏?」
噶勒達瑪躊躇了,最後想到東北方向的豐州多半有援軍,便一咬牙,親自帶著三千騎往東北方向走,讓自己親信帶著兩千騎向東南方向追趕,並派出快馬通知後面的阿勒達爾儘快趕上。
「告訴阿勒達爾,不要遵守一日的距離要求了,儘快跟上我軍!」
快馬派出去後,噶勒達瑪內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走,追上去!」
他不顧這幾日的勞累,一個響鞭之後一馬當先而去。
……
最後面的鄂齊爾圖帶著最精銳的五千騎以及三千頭帶著食水、豆料的駱駝走在最後,由於有駱駝的牽絆,他與中間的阿勒達爾之間的距離有兩日(此時騎兵的速度,一日一百里,兩日便是兩百里),與噶勒達瑪之間就是三日了。
此時,他帶著大隊剛剛抵達楚渾山(後世狼山余脈)南麓的大戈壁上,這裡,無論是北邊的楚渾山還是南邊沙漠裡那條時有時無的乖咱河離這條驛道都在一百里以上。
這一段路程,沿途並沒有淡水湖,只有北邊楚渾山附近有一個鹹水湖,前面約莫百里處才有淡水湖。
不過萬一需要飲水的話,向北邊的楚渾山以及南邊的乖咱河進發都可以,熟悉情況的話倒是無須慌亂。
鄂齊爾圖自然知曉這一點,他這五千騎從前面的淡水湖出發時都裝滿了水囊,加上駱駝身上駝載的,走完這一段完全不成問題。
眼下正是正午時分,荒漠裡依舊到處是被西北風捲起的枯草、沙塵,放眼望去,除了遠處楚渾山隱隱約約的黑色,便是一望無際的灰黃色了,偶爾見到的灌木叢也是灰敗的模樣。
鄂齊爾圖處在大隊的中間,那三千頭駱駝分走了他一千騎兵,他帶著四千騎兵走在前面,途徑此地時,他在馬上停頓了一下,看著遠處的楚渾山,這心裡突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速速通知下去,此地不要久留,儘快趕到前面的淡水湖!」
他決定一口氣趕到百里之外的淡水湖,中途不餵馬了,騎兵若是渴了就在馬上喝自己水囊里的水。
他很幸運,半日後,楚渾山的東端清晰可見了(楚渾山是一處西北-東南走向的山脈,越接近淡水湖,便越接近楚渾山),就在那山腳下便有一個小湖,說是小湖,實際上是一個小池子,有幾畝地大,不過滿足他這幾千匹馬、幾千匹駱駝飲用不成問題。
「駕!」
鄂齊爾圖見狀不禁大喝了一聲,準備催動戰馬快速趕到湖邊餵馬——他看到了,自己的戰馬雖然在中途自己用水囊餵過一次,不過抵達此處時也已經開始喘氣了。
「隆隆……」
楚渾山的後面似乎傳來一陣雷聲,霎時,伴隨著雷聲又出現了大團的煙塵,與此同時,在驛道的南面,一望無際的荒原上,也出現了大團的煙塵!
「敵襲!」
作為長期在北疆生活的和碩特部,自然明白那意味著什麼,鄂齊爾圖不禁大喊了一聲,與此同時,他身邊的親衛也吹響了手中的牛角號。
鄂齊爾圖牙齒咬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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