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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風雲激盪,從甘肅開始(三)翰林院檢討,皇甫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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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端,進士出身,曾任翰林院檢討,不久就被派到肅王府擔任右長史,由於左長史一直空缺,他這右長史實際上就是整個王府的一把手。

此時的王府長史,不僅是王府的大管家,還實際上把持著王府一應田地、生意、子女教育、與皇帝溝通的奏摺諸般事宜,還能代表王府與地方官府打交道,是王府的實際管理者。

按照明廷的慣例,王府長史肯定是要選派耆老碩儒的,不過到了明末以後,由於局勢艱危,有些規矩就慢慢放下了,這不,剛中進士不久,在翰林院呆了不到兩年的皇甫端就被派到了蘭州。

皇甫端今年還不到三十歲,平涼人,東漢名將皇甫嵩之後。

他還有一個身份,他是馬爌兄長的女婿,馬爌兄長一家在遼東與建州女真大戰不敵後全部被殺,只剩下一個女兒,當時正好在馬爌家裡。

由於其兄長滿門忠烈,他唯一的女兒也得了一個爵位,這也是像皇甫端這樣的讀書人能與馬爌聯姻的原因之一。

像討要餉銀這樣的事,原本馬爌可直接找自己的女婿就好了,可惜這皇甫端雖然身在王府這「繁花盛開、烈火烹油之地」,卻一直扳著一幅「老夫子」的面孔,凡事都是公事公辦,找他還不如直接找肅王。

不過馬爌是知曉自己女婿的能耐的,甘肅出身的進士大多都是文武雙全,這皇甫端也是如此,他以前還是陝西的武舉人,進京趕考時本來是文武兩宗都要考的,最後還是選擇了只考文進士。

皇甫端願意到肅王府當差,除了離家近,重要的是吏部承諾了,在王府幹滿三年即可外放一府知府或者督察院某科給事中。

今年是第二年,不過若是有額外的功績,還是可以提前外放的。

其實,在馬爌看來,王府長史多好,別的不說,只要稍微動動手,那可是有大把的錢財啊,加上事務簡單,並不像地方官府那樣有諸多庶務和績效的壓力,簡直是一個好的不能再好的位置。

不過皇甫端卻不這麼看,他皇甫氏是隴右世家,所出,不是名將,便是名臣,怎麼著也要到地方歷練一番才是,怎能在王府蹉跎時日?

安寧堡(後世蘭州市安寧區)外。

馬爌之子,安寧堡千戶馬羲瑞看著自己的姐夫,不禁有些畏懼。

馬羲瑞能當上一堡之千戶,主要是得益於馬家的名聲,他既不是武舉出身,也不是從小兵做起的「久歷之將」,馬家到了他這一帶,馬芳傳承下的豪氣干雲、一往無前、智計百出等優秀品質已經所剩無幾了。

就是這樣,明廷還是繼續重用這些將門子弟,他們不是在遍布帝國的大小堡寨,便是野戰軍團里的「把總」、「游擊將軍」的當然人選。

像王朴、吳三桂那樣年紀輕輕便登上武人巔峰的也大有人在。

但馬羲瑞明顯不是,作為馬家第四代,他既沒有能力,也沒有動力去主動看清楚當前的形勢,他的父親將他安排在安寧堡這個邊牆內的大堡擔任千戶,目的不是為了歷練他,而是為了安寧堡安寧堡周圍遍布的田地。

此時,黃河、莊浪河以北、沙漠以南的廣大土地不屬於大明,而是掌握在遊牧部族手裡,當前,卻被大夏國占據了。

皇甫端一身黑色道袍,戴著黑色的唐巾,腰間挎著長劍,背上還背著一張七鬥力的開元弓,乍一看他似乎不是曾經的翰林院檢討,而是唐代四處遊歷的會劍術的書生。

與趙良棟一樣,他雖然是翰林出身,不過也張著一副典型「秦人」的面目,面頰瘦長,面容古拙,身材頎長。

留著短須,神情絲毫沒有突然來到邊牆之外那種恐慌感。

「這塊地方」,他騎在一匹高瘦的白馬上,悠悠地說道,「立國之初時還屬於大明的土地,後失於虜手,萬曆年間又收回來了,修建松山堡,可惜靼奴兩次南下後又失去該地,時也運也」

他說的就是這黃河、莊浪河以北的地方,立國之初屬於大明的領土,後被蒙古人奪去,萬曆年間又被明軍收復,可惜在虎墩兔、固始汗兩次南下時又失去了這塊地方。

虎墩兔、固始汗先後南下後,這裡只有少數牧民遊牧,原本是明軍收復此地的大好機會,不過由於畏懼北邊新興的大夏國,這塊地理位置異常重要的土地竟然空了下來,成了又一處「邊荒之地」。

如今被大夏國占去,再想收復就太難了。

「走!」

皇甫端帶著馬羲瑞等十騎走了,直奔那大夏國在秦王川新修的堡寨而去。

秦王川土寨,鎮守大將、原本在白城子的楊庭棟很快便得知了這個消息,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帝國通政司的副使、按察司的按察使、內宮副總管王文慧居然也來到了這裡。

除了王文慧,負責這西北區域的按察司的頭目,灰衣衛百戶趙良棟也在此。

這個組合,若不是帝國或尼堪正在籌備大事,是不會走到一起的。

「翰林院檢討?」

如今正好三十歲的王文慧白皙的面孔上那種慘澹之色逐漸有些削減了,血色也漸漸多了起來,箇中原因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這時的他穿著打扮倒是與那皇甫端有些類似,黑色的直裰,唐巾,腰間沒有長劍,卻是一把瀚海軍常見的單手橫刀。

他是從三品的官員,又是皇帝身邊的人,楊庭棟、趙良棟都恭恭敬敬坐在下首。

「按說有事情要與我等聯絡,應該是蘭州官府的人,抑或鎮守蘭州軍將前來接洽才是,這肅王府的長史怎地摻乎上了?」

楊庭棟是涼州人、趙良棟是寧夏人,對肅王府的事情多少還是了解一些,何況如今趙良棟還是按察司負責河西區域的百戶。

趙良棟看了楊庭棟一下,這心裡也是暗嘆不已,多年以前,兩人在吉蘭泰鹽池附近相遇時,他還是一個放羊的娃子,如今卻是三千精騎的指揮使,況且,在經過了豐州學校、五原騎校、大汗親衛隊長的經歷後,這談吐見識、神採氣韻與以前大不相同了。

楊庭棟點了點頭,趙良棟見狀便彎腰說道:「回公公,以小的從小耳聞,以及最近的情報,那長史可不簡單,大明的王爺,一般情形下是不准外出的,都圈在城裡,大小事宜都需要手下的人打理,而這長史可是明面上能外出打理這些事宜的首腦」

「這皇甫端更是不簡單,他今年才二十九歲,原本在這西北一帶就頗有些名氣,在陝西時便以文武舉人著稱,高中進士之後便留在翰林院,沒想到被派到肅王府擔任長史」

「此人不苟言笑,不過膽子卻大的出奇,聽說他曾經一人一騎游遍了祁連山,還曾到胡虜遍地的西海一帶遊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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