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龍戰於野(一)五大渠魁(1/2)
崇禎五年九月(公元1632年9月),大明各路大軍緊緊圍住登州城。
登州三面環山,北面向海,為避免遭敵夜襲,明軍乃以數日的時間構築了一道長達三十里之圍牆,其高如城,東西兩端俱抵海。
由陳洪範、劉澤清率步兵守西牆,吳襄、靳國臣等率騎兵接應;劉良佐、鄧玘等率步兵守南牆,金國奇、祖大弼等率騎兵接應;牟文綬等率步兵守東牆,祖寬、張韜等率騎兵接應。
因城上的火炮威力強大,且防守森嚴(如城中衢路不許遼人以外者任意行走,違者斬之;又,每垛夜間均以五人防守,按更輪替,傳箭警睡;不時還縋人至城外夜巡),明軍數次攻城俱無結果,遂決定採行緊守坐困的策略。
登州水門北面的大海上,還有水師副將周文郁、參將龔正祥統領的大小船隻幾百艘。
按照歷史的進程,孔有德等人會在明年二月份趁著一個大風的天氣突出水門,擊敗因大風天氣陷入困境的龔正祥部,收繳船隻後直奔遼東而去,在旅順與黃龍大戰,退入大海後與周文郁連番大戰,最後在鴨綠江口與建奴的大軍會師。
由於尼堪的介入,歷史略微有了一些變化。
最重要的變化是,皮島第一次海戰推遲了一年,原本在登州被俘的張燾還在皮島。
不變的是大凌河之役正常進行了,祖大壽就像歷史上一樣兵敗投降,手底下一萬餘人精銳全部降了建奴。
這可是真正的、袁崇煥在位時的那支關寧精銳,後來吳三桂扼守寧錦的「關寧精銳」實際上已經打了折扣。
後來祖大壽雖然逃回錦州回歸明廷,不過那支真正的關寧精銳卻在張存仁的率領下成為滿清開疆拓土的生力軍。
當然了,孔有德叛軍久困萊州不下後返回登州被圍依舊是不變的形勢。
海面上,一支由改版的明軍船隻加上朝鮮龜船組成的艦隊正在駛向登州。
這支船隊自然是尼堪率領的有二十艘三層甲板大船、十五艘兩層甲板大船組成的水師艦隊,以及五十艘龜船、板屋船組成的運輸艦隊,運輸艦隊上有朱克圖率領的兩千騎兵,以及李延庚統領的經過補充了的三千步軍。
剩餘的龜船、板屋船依舊在不斷運送在困在朝鮮的遼東漢人去奴兒干都司。
除了尼堪這一支艦隊,東江鎮副總兵沈世奎還派出了自己侄子沈志祥統領的大小船隻三十餘艘組成的東江艦隊,準備與尼堪一道去殲滅孔有德叛軍。
這樣一來,東江鎮下面最精銳的三支水師龔正祥(旅順)、沈志祥(皮島)、尚可喜(廣鹿島)中的兩支已經來到了登州海面,只有尚可喜率領的廣鹿島水師沒動。
尼堪如此興師動眾自有它的考量。
如果說祖大壽在大凌河的投降讓原本的關寧精銳蕩然無存的話,那麼孔有德的投降則掀開了東江鎮諸將大規模投降的序幕。
何況,徐光啟、孫元化師徒兩人在登州苦心孤詣地操練的一支火器部隊就這樣落入滿清之手,讓滿清從此擁有了能與大明抗衡的攻城實力實在是尼堪不願意看到的。
可以說,在1631、1632兩年,是決定大明命運的關鍵兩年,如今孔有德叛逃的序幕就要拉開,一旦得逞,大明的國運將一去不復返。
熟知歷史的尼堪自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故此,雖然知曉自己這樣做是犯了明廷的大忌,他依然趕過來了,當然了,此次一開始打的是東江鎮的旗號。
他這一支水師加上五千步騎的的會出現,能將孔有德、耿仲明上萬精銳攔住嗎?
看著遠處影影綽綽的大陸輪廓以及海面上變幻莫測的海風,尼堪也有些不敢確定。
但萬事皆有因果。
水門上的叛軍見到海面上又來了一支龐大的船隊後立即通知了在城裡自稱都元帥的孔有德。
此時,城外明軍的攻城戰已經開始了十日,頭十日,在監軍高起潛、巡撫朱大典的嚴厲催促下,三面的明軍發動了猛烈地進攻,幾日下來,雙方互有傷亡,明軍這邊更是傷亡慘重,副將丁思侯、參將程仲文、祖邦樓竟然都戰死了。
而孔有德那邊,由於叛軍擁有二十幾門紅夷大炮,且原本兵變事件的始作俑者、此時聲名幾與孔有德並駕齊驅的李九成素負驍健,先後兩次出城搏戰,雙方以數千馬步軍配合火炮進行大規模野戰,互有勝負,於是,城外的攻城勢頭慢慢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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