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來自馬尼拉的消息(上)(1/2)
這是尼堪心目中的「新型」艦隊第一次捏合在一起,他所不知道的是,這種配置實際上已經領先世界了。
艦隊上有一位意外的客人。
這也難怪,艦隊的各艘船隻在匯集於利尻島前,都在不同的海域進行訓練、試航,有的還接受了正式的任務——比如那兩艘排水量超過千噸的運輸船。
徽州商人汪然明。
他就是坐上一艘運輸物資到濟州島然後返回利尻島的「信天翁號」的,按照瀚海軍的規制,這自然是不允許的,不過他堅稱自己有重大情報要向大汗匯報,並且先行向孫佳績說了。
孫佳績聽了之後也覺得事關重大,便破例捎上了他,當然了,他也只能繼續搭乘一艘「信天翁」號。
說起這汪然明,還有一段風流孽緣。
柳如是漂泊杭州時,被汪然明看上了,汪然明自己比柳如是大十八歲,不過生得一表人才,又是秀才出身,還利用南京官府為了對付農民軍「捐輸」的機會得了一個南京戶部承運庫大使的職位。
這裡面又有講究。
汪然明是徽州豪商的傑出代表,今年還不到四十歲,江南一帶,徽州商人、揚州商人、蘇淞商人幾乎三分天下,而不到四十歲的汪然明隱然已是徽州商人的領頭人物。
他的生意做的極大,木材、茶葉、瓷器、鐵器、食鹽、火藥、筆墨紙硯、當鋪,凡是你能想到的沒有他不做的,當然了,這其中又主要以木材、食鹽、茶葉、筆墨紙硯為他的主打。
所謂豪商,若是手裡頭沒有官府的「鹽引」,在外人看來那就是一個笑話,幾乎所有的豪商同時又是鹽商。
與其它豪商不同,汪然明同時又是大海商,不過按照大明目前的規矩,只有漳州月港一地能對外貿易,其它的海域還是處於「禁止」的狀態,不過由於遼東連年戰事,光依靠官府的船隻對遼東進行補給實在力有未逮,這便給這些個豪商提供了機會。
官府當然對商人的船只有嚴格的限制,從哪裡出發,裝貨幾何,有多少人,預計多少天抵達目的地,接貨人是誰,幾日卸完,返程又裝了什麼……林林總總,事無巨細都一一列明。
不過歷來官場的德性都一個樣,你只要開了口子,剩下的就不會受你控制了,何況是已經風雨飄搖、百病纏身的大明,於是在明末,海上貿易實際上已經是半公開地在進行了。
何況在東南福建,可是有一位官員明目張胆地在海上跑,包括皇帝在內的全國人民都知道。
汪然明也是其中之一,他的商船南至廣南、巴達維亞、馬尼拉,北到日本、濟州島、朝鮮,尼堪的瀚海國完全控制濟州島後,來自朝鮮、日本的貨物基本上在此地都買得到,此後像汪然明這樣的商人基本上不去日本和朝鮮了。
於是日本便幾乎成了鄭芝龍獨享的貿易對象。
有這樣的魄力,吃苦耐勞的徽州商人出身,秀才的身份,官府「大使」的加持,讓汪然明在南直隸一帶呼風喚雨、如魚得水。
以汪然明秀才的出身,在南京官府只捐了一個「戶部承運庫大使」的職位實在有些難以想像,要知道,這個大使也就是一個正九品的小官,身家巨萬的汪然明如何瞧得上?
這就是徽州商人的精明之處了。
大家都知道,南京與北京一樣,有一套幾乎相同的官府衙門,雖然大多數都是閒職、清水衙門,不過有兩個部門還是很有實權的,一個自然是兵部,另一個嘛,就是戶部了,為了匹配兵部的職能儲藏的糧食、物資堆積如山,當然了,都是些陳年舊貨。
這些「陳年舊貨」在商人眼裡可是「無價之寶」,因為這些個物資民間自然也能生產,不過那需要官府的「訂單」,民間不可私自生產,一旦查獲,罰個傾家蕩產還是輕的,滿門抄斬也不是沒有可能。
汪然明這個庫大使的職位當然還是虛的,不過卻能隔三差五到庫房「參與閒務」,意思是你不能具體管理庫房的事宜,不過卻能發表意見,多的是與諸吏員見面的機會。
一去二來,以汪然明的手腕,整座庫房幾乎都成了他的人,而他也最終成了「陳年舊貨」清庫、發賣的唯一接收者,這裡面便能包括大量的軍事物資。
不圖虛名,一切以務實為要,這便是徽州商人的發家秘訣。
錢多了,便附庸風雅起來,狎妓便成了豪商們共同的愛好,一個偶然的機會汪然明碰到了柳如是。
按照正常的軌跡,像汪然明這樣橫跨商、官兩屆,在整個南直隸呼風喚雨的人物,柳如是嫁給他為妾是再好不過的結局。
不過人生不如意往往十之**,這時另有一人介入了,他就是陳子龍。
陳子龍當然也是有身價的,還是松江書香世家,不過與汪然明一比就差遠了,但陳子龍的才氣可不是汪然明能比的,最終柳如是還是傾心於陳子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