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少年行(二)勒克德渾與葉鐸(1/2)
長白山,龍城堡(後世輝南縣)東北約莫一百二十里路的地方,在山谷間矗立著一座石制堡寨——官街堡(後世樺甸市),官街堡扼控著瀚海國、清國兩國目前在長白山事實上的分界線、第二松花江南面的要道。
官街堡,原本是女真輝發部落的老巢所在,如今輝發部落的大部分丁口已經遷到了遼東,眼下卻是清國重鎮龍城北面最重要的堡壘,官街堡一丟,瀚海國便可以從長白山長驅直入。
不過,清國似乎對此堡並不重視,只安排了三百人駐守。
但是,你如果仔細觀察此堡,會發現堡壘的形制與清國、甚至瀚海國的都不相同,倒是與西洋人的菱形堡壘有幾分類似,嗯,不是類似,分明就是!
六條「凹」邊,從任何一邊進攻都會遭到兩邊城牆裡士兵的打擊,何況,六條「凹」邊高達三丈,中部隱隱有炮眼,還有諸多火槍/弓箭的射擊孔。
這便是官街堡,牢牢地控制著越過第二松花江後最好走的一條道路。
官街堡,離第二松花江約莫四十里路。
官街堡,乃清國最靠近瀚海國邊境線的堡壘,內有十名被孔有德帶到遼東的葡萄牙士兵,此堡的鎮守將領不是別人,乃是愛新覺羅家族年輕一代最有才華的勒克德渾,代善的孫子,今年二十歲。
若是放在正常的歷史上,像勒克德渾這樣的人物,皇太極完全沒有可能放到荒郊野嶺的一個小堡獨當一面。
同樣的,第二松花江東南約莫四十里的地方也有一座木石混合修建而成的堡寨,倒是標準的瀚海國制式,城牆也只有兩丈高。
夾皮溝堡寨,乃瀚海國最靠近清國邊境線的堡寨,鎮守將領乃瀚海國新一代猛虎騎的代表人物,原溫多苔原大汗葉雷的獨子葉鐸,今年二十一歲,同樣也是尼堪的義子。
夾皮溝堡寨同樣只有三百人,不過卻是三百騎,三百貨真價實的猛虎騎。
與歷史上不同,自從老奴占據了遼東各大城池之後,愛新覺羅家族的男丁雖然也注重騎射,不過卻完全沒有將他們扔到荒郊野嶺去完成「成人禮」的意思,但在這個時空里,隨著瀚海國的步步緊逼,皇太極又下令無論是皇親國戚還是普通百姓,凡是滿洲人,必須重拾這種儀式。
與此相反,瀚海國的索倫人幾乎完全放棄了這種儀式,而是一直在各種學校鍛鍊。
孰好孰壞,孰強孰弱,只有天知道。
此時正是盛夏,在靠近第二松花江西岸的山上,一位青年正趴在山頂上,忍受著蚊蟲的叮咬,用手中的單筒望遠鏡眺望著對面。
只見此人將避雷針頭盔放在一邊,露出了鋥亮的腦袋,腦後的小辮子正好掛在一根灌木枝上,他的身邊還伏著跟他一樣留著金錢鼠尾髮型的半大小子,約莫十多位,多半在十五歲左右。
此人雖然年輕,不過卻留著一篷絡腮鬍子,面容也是一臉嚴肅,半晌卻對緊挨著他的少年說道:「四叔,你可看清楚了,若是敵人從江那邊過來的話,首先必定會在那個最高的山頭設置瞭望點,然後再在其對面那個稍矮一些的山頭建立火炮陣地,如此,才能從容過河」
那個被稱為「四叔」的半大小子也是一臉嚴肅,牙也咬得緊緊的,正色道:「知道了,貝勒爺」
稱呼很奇怪,不過如是知曉這兩人是誰就不奇怪了。
那留著絡腮鬍子的青年正是如今官街堡的將領,代善的孫子勒克德渾,而那少年卻是阿巴泰的第四子,今年才十五歲的岳樂,按照輩分,可不勒克德渾要稱呼岳樂為「四叔」嘛。
而這兩人身後十多人,竟沒有一人是普通的護衛,全部是十五歲左右的皇族抑或開國五大臣後代中的男丁。
他們這幾日已經全部完成了「成人禮」,今日是在勒克德渾的帶領下熟悉第二松花江沿岸的地理形勢的,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傳幫帶」。
「貝勒爺」,勒克德渾身後還有一位少年,長得虎頭虎腦的,看著對面的神情卻是滿含怒意,「不如我等今晚悄悄摸過去,拔了那夾皮溝!」
勒克德渾聽了一把抓住他的耳朵,輕聲罵道:「你瑪法、阿瑪都死在索倫人手裡,自當隱忍不發,有所為有所不為,有所行動必須雷霆一擊以策萬全,怎地還是一腔血氣?!」
那人忍著痛,低聲說道:「貝勒爺,奴才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勒克德渾聞言便放開他,輕輕地揉搓著他的耳朵說道:「想當年你爺爺揚古利乃我大清首屈一指的勇將,先皇親賜的巴圖魯,你阿瑪塔瞻也是響噹噹的勇將,那又如何,還不是枉死在索倫人的槍彈下」
又看了看附近的少年,低聲喝道:「想要戰勝那可惡的索倫蠻子,光憑一身蠻力是不行的,你等再是厲害,能比得過十二爺?能比得過揚古利前輩?必須要動腦筋!」
十二爺,自然是阿濟格了,他的勇力值在老奴的幾個兒子中只有皇太極堪堪一比。
一眾少年包括岳樂在內都是唯唯諾諾的,眼神都有些迷茫,「太祖爺不是靠武勇獲得了整個遼東之地嗎?怎地如今武勇不管用了?」
半晌,岳樂說道:「貝勒爺說得對,索倫蠻子想要越過大山攻打龍城,就繞不開官街堡,佛郎機人協助修建的菱堡確實精妙,堡牆厚實,堡內銃炮犀利,任他有千軍萬馬,我自巋然不動,我等也學那蠻子,依託此堡,結結實實消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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