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阿茹娜日記之二:我很難過(1/2)
「秋,寒風初起」
「短暫的秋季就要過去了,該死的,最好的日子就要這樣遠去了,韶華易逝啊」
「一年上頭,那人總共在呼倫城待得時間不到三個月,白白地留下四個如花似玉的女人在家裡獨守空房,也虧得他做得出!」
「每年三個月,想要留下你的子孫,做夢吧……」
「唉,就算是三個月,那廝在四個人的房裡多半也是平均渡過的,可為何只有多西琿一人懷上了?」
「蒼天啊,你何其不公!」
「今日哈爾哈圖那廝過來了,拿來一大堆紙張,說要用印」
「那廝臨走時確實是將『阿斯蘭之寶』的大印留給了我,哈爾哈圖他們想用印得過兩道關,一是劉若愚那裡,二是我這裡」
「原本只是一個過場而已,不過劉若愚這廝卻在那一大堆『表格』里發現了一些錯誤,說起來這『表格』也是那廝的發明,用來處理帳務最是理想不過。」
「他說無論是漢字還是蒙古文字,用於計算的數字用起來都多有不便,而經過他嘴裡的『西洋人』改善過的大食數字則好用得多,每年的那三個月,他都在後院教教我等四個用這些數字進行列式計算,確實好用得多」
「劉若愚不敢得罪哈爾哈圖,便將這事報到我這裡」
「『我走之後,大事由哈爾哈圖、劉若愚、阿茹娜三人決定,由大妃阿茹娜做最後決定』,一想起那廝的話,我幽怨的內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劉若愚這人倒是勤勉,一共一百零八張表格他都用算盤計算得清清楚楚,一共有三處錯誤,涉及到的金額不大,不過錯誤就是錯誤,我用大食數字核過之後確認了劉若愚的判斷」
「怎麼辦?若是直接將哈爾哈圖叫進來指出他的錯誤也不合適,畢竟他不能不能直接進到後院,讓劉若愚給他指出來?嗯,也不合適,他雖是禮部侍郎,又是內廷總管,可在哈爾哈圖那些人眼裡不過是一個『死太監』而已」
「想了許久,我決定來到第二進」
「哈爾哈圖、劉若愚都在座,我向哈爾哈圖指出了錯誤,哈爾哈圖大驚,接過表格細看了一下,他對我還是很尊敬的,當即就跪下了」
「我等跟著尼堪修習大食數字的事情估計他也不知曉,我看到他跪下時偷偷看了劉若愚一眼,我也沒將這事說破,這樣的事情,三方都暗自知曉就行了」
「等我回到後院,丫環跑過來對我說『大福晉,哈爾哈圖去劉若愚那裡去了』,我一下便明白了,這樣就好,要讓他們知曉,無論是劉若愚還是後院的人都不是好糊弄的」
「多西琿有身孕已經半年了,作為後院的主人,我也得不時過去探望,每次過去之後,我面上都是笑嘻嘻的,內心卻是一團苦水」
「尼堪,我恨你!」
「格根塔娜想家了,與我分說之後就回去了,按說這是應該經過尼堪的允許才行,不過我看這廝平日裡對我等看管得也不十分要緊,我便自作主張讓她回去了,雖然劉若愚那廝完全不贊成」
「哈爾額敦又病了,聽說她以前就經常生病,有一次還是尼堪這廝治好的,自從過來大批的漢人後,呼倫城也設置了一座醫館,由以前被建奴俘虜的薊州名醫李時秀坐診,加上其他幾個醫生,算是瀚海國旗下最大的醫院」
「尼堪這廝還別出心裁在醫館裡設置了病房,說是生了重病或者女人生產之時都可以到那裡,這事我倒是舉雙手贊成,這李時秀李大夫不禁是一個名醫,能種痘,還是一個婦科聖手」
「哈爾額敦這次又是高燒不退,今日裡頭燙得可怕,李時秀大夫也是束手無策,連尼堪以前用過的金銀花也是無用,若是在尼堪不在家的時候沒了哈爾額敦,他非得將我的皮扒了不可——聽說尼堪、布耶楚克、哈爾額敦三人從小一起長大,這感情可是非常好」
「唉,不知是誰告訴她的,興許是他的父親薩哈連,得知哈爾額敦病了後,他這幾日都住在第三進的廂房裡,一張黑臉也消瘦得可怕」
「尼堪要回來了,如今從陰山南麓的豐州到呼倫城設置有驛站,每一百里便有一處,尼堪是在上都城得知哈爾額敦生病了,知曉後除了立即北上,還讓驛站的快馬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跑回來告訴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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