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援救(五)尾聲(2/2)
皇太極卻是不以為意,他一把抓住南楚的手,「你這是何苦?回到大清國吧,你的家眷都在鐵嶺好著呢,前不久你姑姑還在念叨……」
「多謝大汗」,南楚卻輕輕推開了他。
「大汗,我已經錯過一次了,再錯一次豈不是讓世人恥笑?您就成全我吧」
皇太極聞言心裡大怒,「你本就是女真人,回到大清國的懷抱不是天經地義嗎?何苦為那索倫蠻子搏命?」
南楚搖搖頭,「大汗,我在漠北已經娶了阿斯蘭大汗舅舅的女兒,膝下也有了一兒一女……」
「這有什麼?你是我的侄子輩,你說,大清國各小貝勒的女兒你喜歡誰,岳託的?尚建的?杜度的?儘管告訴朕,朕一定為你做主!」
尚建,是阿巴泰的長子,杜度,是褚英的長子。
南楚聽了卻搖搖頭,「多謝大汗好意,不過漢人有一句詩說得好,『曾經滄海難為水』……」
帳中諸人,除了皇太極以外都是大老粗,都不明所以,皇太極卻是飽讀詩書
之人,一下便明白了南楚的意思,他強忍住內心的憤怒,一揮手讓人將南楚押下去了。
阿巴泰說道:「皇上,此子前有背叛,這次被俘,皇上寬宏大量既往不咎,已經是天大的恩典,如不嚴懲的話,今後何以……」
皇太極卻搖搖頭,「在尼堪那裡的我軍將士還有不少,若是施以嚴懲,彼等還敢回來?」
「斬訖!」
很快,帳外傳來一聲大喊,皇太極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收斂好遺體,帶回遼東吧」
說完便將目光轉向楚琥爾。
楚琥爾如今才十七歲,哪見過這個陣仗,撲通一聲便跪下了。
「我願降,我願降」
皇太極含笑將他扶起來。
「你是額璘臣的兒子?」
「是的」
「好,如此虎將本汗怎捨得一刀殺了?今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做一個二等侍衛吧」
「不可」,阿巴泰趕緊攔住他,「皇上,此子雖然年幼,不過終究是新降之人……」
「無妨,本汗若是連這點心胸也沒有,何以控御天下?」
……
多日後,北京,紫禁城。
武英殿內,渾沒有春意已經來臨的模樣,大殿裡坐著的幾人都是戰戰兢兢,噤若寒蟬,高座上,年輕的皇帝面色蒼白,似乎是受到了某種刺激,還是一陣白一陣紅,顯見得內心頗不平靜。
「……吳三桂部中了建奴誘敵之計,大部為錢財、女人所惑,不妨被建奴精騎偷襲得手,大敗,三千精騎只剩五百餘逃回遼東」
「盧象升部異常壯烈,建奴用漢軍、韃奴吸引該部進攻,不妨在某處埋藏了建奴名將圖爾格的五千精銳,雙方在青縣附近大戰一日,包括盧象升、雷時生在內的天雄軍全軍覆沒」
「李化鯨在戰場上提前逃走,是導致此役失敗的重要原因,周遇吉、黃得功兩位將軍也不支撤走,兩人撤回來的騎兵加起來不到一千」
「孫傳庭、巢丕昌部受到了五千漢軍騎兵的阻擊,沒能及時援救孫秀榮,最終撤回到天津城,兩人麾下步軍幾乎全部戰死或被俘」
「靜海縣城裡的王朴自始至終沒有離開城池一步,倒是保全了這支精銳」
「虎大威部見敵軍勢大,並沒有越過大運河」
「寧北候、右都督、奴兒干都司都指揮孫秀榮五千步騎全軍覆沒,孫秀榮也下落不明,有人說他已經坐船逃走了,尚未能查明」
「建奴大勝之後,又開始北上了,陛下……」
正在匯報的是新任兵部尚書張鳳翼,他偷偷看了一下皇帝,見他依舊未動聲色,便悄悄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繼續說道:「由於大明布置在天津的精銳幾乎喪失殆盡,建奴一行大搖大擺北上遠去了……」
「咣當!」
只見皇帝突然將手中的一個細瓷茶杯扔在地上,飛濺的碎塊差一點擊中了正在匯報的張鳳翼。
他接著將雙手緊緊握在龍椅上,白皙的瘦手青筋直冒,微微還有些顫抖。
「孫傳庭該殺!虎大威該殺!吳三桂該殺!」
張鳳翼一聽大驚失色,孫傳庭還好說,若是將虎大威殺了,沒了這一支京畿左近最精銳的力量,誰來護衛京城的側翼?
那吳三桂雖然輕浮,不過他身後可是遼東整個將門,若是輕易殺了,遼東危矣!
且就算是孫傳庭也輕易殺不得,他是孫秀榮的叔叔,如今孫秀榮雖然下落不明,不過其現在已經與大明接壤,大軍隨時可能南下,那時大明就有大麻煩了。
「陛下,三思啊」
本書第一部「瀚海雄風」完畢,即將開始第二部「冰封帝國」,以及第七卷「雪域新風」,打了這麼多仗,也該將目光投向國境內部了,何況唐努烏梁海、阿巴坎大草原剛剛入手,與俄羅斯人直接相鄰了,總得拾掇拾掇;往北還有楚科奇人、勘察加人、科里亞克人、阿留申人等著瀚海國去征服。
內部,有關宗教、教育、內政等問題,以及大量漢人移民到來之後的二代也開始嶄露頭角了,這些人尼堪將如何來最大化使用?
敬請期待。